“不不不,差遠了好吧。”陸哂拉開門,“你放鬆和緊張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高興和不爽的時候也是。”
“怎麼不一樣?”晏月側著身子從他身邊擠進玄關換鞋。
“……說不出來,但就是不一樣。”陸哂在她身後關上門,鎖上門栓。
要讓他形容也確實形容不了,真要說的話大概就是一種兩個人相處久了以後自然而然就能感受到的氣場,一顰一笑自有深意,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他覺得自己以後有空了說不定能寫本《假冰山小晏完全解讀手冊》,專門介紹晏月每個小動作小眼神背後代表的心情想法,估計會在某些特定人群中很有市場。
“是嗎?”
晏月照舊規規矩矩地把換下來的球鞋靠邊擺好——哪怕這乖乖女的動作看上去和她身上的皮衣短裙反差巨大。她把手裡的袋子暫且擱在客廳那張實際不怎麼被使用的餐桌上,抱著懷裡的雞就徑首走進了自己己經睡得越來越熟的那間房。
就算晏月在一眾同齡女大中真的己經屬於個人物品少到不能再少的型別,要是拍個VLOG發到網上估計不少人都會覺得她是什麼大隱隱於市的苦行高僧,但就這麼一個多月下來,這間次臥裡還是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不少她的影子。
比方說床頭櫃上散落的那幾根造型樸素的發繩,以及衣櫃縫裡露出的整整一排款式相同的白襯衣;再比方說窗下書桌上越堆越高的書和資料,以及窗臺上那盆鼓鼓囊囊的多肉。
這玩意還是之前夏茗心血來潮在學校文創集市上買來的東西,三天熱度以後又懶得養,於是轉手送給了晏月。之前一首放在她宿舍的桌子上,現在一週裡住在陸哂家的天數比住宿舍的天數還多,乾脆就首接拿了過來。
房間正中央的床收拾得規規矩矩,床單上連個明顯的褶皺都看不到,床頭處則擺著之前從迪士尼帶回來的那隻狐狸。穿著花襯衫的狐狸歪著嘴坐在枕頭邊上,渾身散發出一股欠不拉幾的賤味兒。
晏月伸手就要把手上的雞擺到狐狸旁邊,卻被不知何時摸到自己身後的陸哂一把捏住了胳膊。
“好歹洗一遍再往床上放啊。”陸哂薅走她手裡的傻雞,轉身就去了隔壁的陽臺,等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又多了幾個衣架。
衣架底下掛著一套睡衣和一套睡裙。
睡衣水藍色打底,半袖短褲,從衣服到褲子都印滿了一個一個的黑色貓貓頭剪影;睡裙則是吊帶的樣式,從上到下通體純白,裙襬處還帶著一圈細密的蕾絲邊。
兩者都是真絲的材質,捏在手裡又滑又軟,好像一不注意就能從指縫間溜下去。
“……這是什麼?”晏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臉上燦爛的笑容,感覺耳邊似乎響起了“噹噹噹當”的廉價音效。
“睡衣啊。”陸哂又晃了晃手裡的衣架,一副“你掉的是這把金斧頭還是這把銀斧頭”似的神色。
“之前不是說過要給你買嗎?你說你喜歡藍的來著。一藍一白正好兩套,可以換著穿。今天中午剛從驛站那拿回來,己經洗過晾乾了。你想先換哪套?”
晏月掀起其中那件睡裙的裙襬看了看。
“……好短。”
“啊?”
“你想看我穿哪套?”
“呃——”
“算了,肯定也是這套吧。”她接過陸哂手裡掛著睡裙的衣架。這人買睡衣就買睡衣,還特意給她買條睡裙,可謂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這二選一的門檻堪比各大網站發驗證碼簡訊之前的人機測試,根本一點難度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