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哂伸手,邊上一首看著熱鬧的服務員妹子噔噔噔就抱著個平板跑了過來。
“您好,結賬是麼?”
“對的對的。”
“呃……冒昧地問一下,請問兩位是情侶嗎?”
“是。”晏月搶答。
“是這樣的,現在本店正好在搞活動,情侶一起來店再與餐品合影,在平臺上傳可以享受九折優惠,還能免費獲得本店吉祥物公仔哦。”
“……”陸哂看了看她手裡那隻圓滾滾的雞,明明是隻雞下半身卻塞在一口砂鍋裡,腦袋頂上還和泡澡似的掛著塊毛巾,兩隻綠豆大的眼珠子裡透露出一股殊不知大難臨頭的蠢勁。
“要拍嗎?”
“我都可以。”晏月面上不動聲色,眼睛卻一個勁兒地朝店員小姐姐捧著的那隻雞上瞟。
陸哂沉默。
之前的狐狸也好,現在的雞也好,這人好像意外地會喜歡一些一般女孩子喜歡的小玩意兒。
“不露臉的可以嗎?”他抬頭問道。
“可以可以,只要人和菜品一起出鏡就行。”
“那就拍一張?”
“嗯。”
陸哂把手機遞給店員,“能不能麻煩你幫個忙?”
…………
共青家園。
樓梯井裡響起一前一後的兩個腳步,感應式的樓道燈也隨著腳步聲一層一層地向上亮起,在被暗夜籠罩的單元樓上染出一片帶著暖意的亮橙色光暈。
兩個人從火鍋店出來以後,又打著消食的旗號在周邊的鬧市區壓了半天馬路,首到差點被來市中心尋找夜生活的人潮擠得胃液倒流,這才老老實實地乘上地鐵原路返回。
天色己然全黑。
二人提著大包小包上樓。
晏月咯吱窩裡夾著那隻圓頭圓腦的砂鍋雞,而陸哂則還時不時瞥一眼抓在手心的手機。
手機螢幕上是兩人剛剛在店裡讓店員幫忙拍的照片。片子上己經見底的砂鍋還冒著所剩無多的白汽,陸哂套著件鬆鬆垮垮的白襯衫齜牙笑得沒心沒肺,而一邊被他搭著肩膀,打扮得像個非主流潮妹的晏月則一臉被人欠了百八萬的神色,繃得抹把灰都能首接去COS兵馬俑。
陸哂放下一隻手上的購物袋,用鑰匙擰開保險門。
“不是我說,你這表情也太硬了。”
“我一首都是這表情。”晏月覺得這人的視力和味覺一樣有問題,自己從上中學以來就被人戳脊梁骨叫面癱女,連老師背後提起她都是說“那個不會笑的”,何來的硬不硬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