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江凌川上身試了返工後的護具。
他在院中站定,活動了一下肩臂,又試著跑跳了幾步。
隨後提起立在牆角的長槍,挽了個槍花,又換刀劈斬了幾式。
動作連貫流暢,毫無阻滯。
他自己也不由得微微一愣,低頭看了看身上這副皮甲,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的讚歎。
這幅甲冑竟能貼合到這種程度,肩。肘。膝彎各處沒有一處卡頓,彷彿不是穿上去的,而是長在身上的一般。
唐玉見他愣在原地,便走上前去,伸手在他肩胛骨外側和膝彎內側按了按。
又沿著甲片的邊緣捋了一遍,確認沒有翹邊或磨肉的地方,才開口問道:
「還有哪裡不舒服?我再送去調,還有時間。」
江凌川沒有答話。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一帶,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暱,卻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
唐玉被他親得一怔,抬眼看他。
他低下頭,對上她的目光,彎了彎嘴角:「什麼都好。」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是有點熱。」
唐玉白了他一眼,板起臉來嚴肅道:「熱也不許脫!」
江凌川被她這副兇巴巴的模樣逗得低低笑了起來,胸腔震動,連帶著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都跟著輕輕顫動。
唐玉嘴上說著熱也不許脫,手上卻已經老老實實地開始幫他解繫帶。卸甲片。
她低著頭,手指靈活地穿梭在皮革繫帶之間,動作熟練而自然。
江凌川由著她擺弄,低頭看著她的發頂,忽然開口,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正事獨有的沉凝:
「對了,段家和太子舊黨那邊,最近有了些進展。」
唐玉手上的動作沒停,但耳朵已經豎了起來。
「陛下已經知曉太子妃腹中懷有皇孫的事了。
正如太子妃所料——聖上子嗣微薄,這些年夭折的。沒站住的,加起來比活下來的還多。
即便太子已被貶為庶人,他留下的血脈,聖上也不會輕易捨棄。」
他頓了頓,又道,
「正好段家暗中推送幾位遺老孤臣聯名上了一道密摺,言辭懇切。
大意是說太子雖獲罪,但其子嗣無辜,懇請聖上保全這點血脈,莫使其受後宮風波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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