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娘子所言極是。這錢,用在最需要的人身上,才是正理。”
崔靜徽看著兩人,眼中讚賞之色愈濃,笑道:
“好,好!你們既有此心,那便依你們。這錢,就入慈幼堂的‘仁心賬’。此事傳揚出去,又是一段佳話。”
陳佑安一直乖乖跟在崔靜徽和唐玉身邊,後面也上了二樓安靜的待客間。
她得知唐玉並未被老夫人“放”去陳府做義女,小臉上頓時寫滿了失望,嘴角都耷拉下來。
但緊接著聽唐玉柔聲說,老夫人允她每月可來陳府兩次,探望夫人和她,那雙眼瞬間又亮了起來,笑得彎成了月牙兒,連連點頭。
“那就說定了!文玉姐姐,你一定要來!”
她拉著唐玉的袖子,仰著小臉,滿是期待。
終究只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喜怒哀樂都明明白白寫在臉上,純真得讓人心軟。
等到陳府送匾的熱鬧漸漸散去,陳佑安也拉著唐玉將慈幼堂裡裡外外“巡視”了個遍,看什麼都新鮮。
直到日頭偏西,陳家僕役來催,唐玉才親自送她到門口馬車旁。
陳佑安拉著唐玉的手,絮絮叨叨又說了許久的話,直到乳母再三催促,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上了馬車,還不住從車窗探頭朝她揮手。
崔靜徽在一旁看完幾本賬冊,抬頭恰巧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失笑搖頭,對走回來的唐玉道:
“瞧瞧,你雖沒當成陳府的義女,倒真是實打實地多了個妹妹。這黏糊勁兒,比親姐妹也不差什麼了。”
唐玉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目光柔和:
“陳二姑娘心思純善明澈,重情重義,我也很喜歡她。”
崔靜徽合上賬本,笑意更深:
“可不止是多了你個妹妹。我方才看了賬目,除了陳家這筆,近日周邊幾戶富商內眷也遞了帖子來問診,指明要請林娘子。”
“想來是陳家這事傳開了,他們都信了慈幼堂的醫術。”
她抬眼,目光明亮地看向唐玉,
“文玉,你做得好啊。你看,我當初說得對不對?你一來,總能幫到我許多。”
唐玉謙道:
“大奶奶言重了。這都是因為您當初眼光獨到,選用的林娘子、劉醫師他們本就是經驗豐富的好大夫,慈幼堂底子好,資質硬,才能立得住,接得住這份信任。”
“我不過是恰好在其中,做了些分內聯絡之事。”
崔靜徽笑了笑,沒再就此多言,心中對唐玉的看重與倚賴,卻又深了一層。
她起身道:
“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府了。你呢?一同回去,還是……”
“您先請回吧。”唐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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