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聽著他話語中那份冰冷的篤定,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不知該慶幸有人能對付高家,還是該為這盤根錯節的兇險棋局感到寒意。
「你還想知道什麼?」
他又低聲問,聲音在狹小空間裡帶著一種近乎縱容的溫和。
唐玉搖了搖頭,避開他過於專注的視線,語氣平淡:
「沒什麼可問的了。」
她的本意是,話問完了,事也交代了,你可以下車了。
誰料,江凌川只是靜靜看了她一眼,並未動彈,反而道:
「我還有話要說。」
唐玉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
她不再試圖趕人,只是默默地坐正了身子,目光垂落,靜靜地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車廂內再次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外面車伕偶爾的輕咳和馬蹄踏在石板上的聲音。
然後,她聽到他低沉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語氣裡帶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鄭重:
「孟家的事,最近我抽不開手。不過……」
他頓了頓,彷彿每個字都經過了思量,
「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唐玉聞言,心頭猛地一跳,倏地抬眼望向他。
他……已經全都知道了嗎?
知道孟家三房今日的汙衊構陷,知道孟昭綾的推波助瀾,甚至……知道侯府大夫人的盤算?
「給你一個交代」……這承諾太重了。
他說的,到底是孟家挑釁慈幼堂,將她們逼入高家險境的事,還是……與孟家那樁懸而未決,卻人人似乎都默認了的婚事?
她靜靜地轉過頭,望向窗外的黑暗,心中一團亂麻,理不出個頭緒。
各種情緒。猜測。以及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隱秘期待,交織在一起,讓她喉嚨發緊。
她張了張口,剛想說些什麼。
江凌川卻突然扭臉,一把掀開了身側的車簾,對著外面沉聲吩咐了一句:
「啟程。」
馬車應聲而動,車輪碾過路面,發出輕微的搖晃,將她未出口的話徹底顛回了肚子裡。
。罷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