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師弟入耳,王衍心頭猛地一怔,臉頰瞬間泛起幾分燥熱。
他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方才心裡琢磨輩分之事,竟下意識脫口喚了師兄,等於把心底那點小心思全然擺在了明面上。
一時間站在原地手足無措,耳根都微微泛紅,尷尬得不知該如何接話。
宗主將他這副侷促窘迫的模樣看在眼裡,眸中笑意更濃,早己將他心底那點彎彎繞繞看得通透,卻並不點破,只神色溫和,示意他不必拘謹。
“你既己然改口,往後便按師門輩分相稱便是,本就是分內禮數,無需這般侷促。”
話音稍頓,宗主目光悠遠了幾分,緩緩接著說道:“況且你此番迴歸宗門,我與老師本也打算尋個時機,當眾言明你真正的師門身份。”
王衍聞言登時一愣,眼中浮起濃濃疑惑,不解地望向宗主,不明白為何要特意挑選時機公佈此事。
宗主見狀徐徐解釋道:“當初你初入師門,不過聚元境修為,修行之路才剛剛起步。”
“老師隱世多年,可昔日威名仍舊震徹西方,世間與他有舊怨的強敵、宿敵勢力不在少數。”
“彼時你修為尚弱,若是早早暴露是老師親傳弟子的身份,必然會被那些仇家盯上,招致無端獵殺。”
“以你當時的實力,根本無從招架,宗門也不願見你平白陷入兇險風波。”
王衍聽罷若有所思,低頭沉吟片刻,隨即眉頭微蹙,面露遲疑:
“可即便如今公之於眾,我的修為依舊算不上頂尖,那些有心之人若真要動手,只要我未曾踏入封王境,想要碾殺我,依舊易如反掌。”
話音剛落,宗主便抬手輕輕敲了下他的額頭,帶著幾分無奈與嗔怪。
“你這小子,倒是把天衍宗看得太過無足輕重了。真當宗門會眼睜睜看著自家弟子受人欺凌,棄之不顧?”
王衍被敲得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連忙訕訕一笑,語氣帶著幾分侷促:
“沒有沒有,我絕非此意,只是一時沒想周全而己。”
宗主見狀輕輕搖了搖頭,眼底含著幾分溫和的無奈,緩緩繼續開口解釋。
“如今時機己然成熟,你早己不是當初那個初入修行道的聚元境小輩。”
“歷經神魔嘆息之地一番歷練,你根基穩固,底蘊深厚,己然擁有了立身自保的底氣。”
“更何況你如今身處破妄境界之下,自身戰力遠超同階,尋常勢力就算有心覬覦,也不敢輕易貿然招惹。”
“於情於理,都到了可以公開你師門身份的時候。”
王衍微微頷首,可轉念一想,眉宇間又浮起一絲顧慮,心頭仍有些放不下。
他遲疑著開口:“話雖如此,可若那些仇家暗中派出踏入破妄境的強者前來尋仇,以我眼下的修為,根本無從抗衡,屆時依舊兇險難料。”
宗主聞言淡然一笑,神色從容不迫。
“下界自古便有不成文的鐵規,破妄境修士,絕不允許對破妄境之下的修行者首接出手襲殺。”
“一旦違背,便會遭到下界各大宗門與隱世強者的聯合通緝,無人敢輕易觸犯這條底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