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沒了,連個像樣的身後事都沒有,留著這空盒子幹什麼?
她一揚手,把那個松木骨灰盒也扔進了河裡。
“哎!大嫂你幹啥?!”閻解放剛抽完煙,一轉頭正好看見,急得幾步衝過來。
骨灰盒在水面上漂了一下,慢慢往下沉。
“那是花錢買的!八塊錢呢!”
閻解放指著河面,臉都漲紅了,“你怎麼能扔了?撈上來!撈上來洗洗還能裝別的東西!”
於莉看著他,忽然覺得一陣噁心,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她扭過頭,聲音很冷:“要撈你自己撈,我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很快,彷彿多待一秒都會窒息。
“你……!”閻解放氣得跺腳,看看越走越遠的於莉,又看看河裡那個即將沉沒的盒子。
八塊錢啊!!他咬了咬牙,把鞋一脫,褲腿捲到膝蓋,試探著走下河堤。
可覺得這河水怎麼就有點陰森呢?
他打了個寒顫,朝著盒子下沉的位置趟過去。
水不深,剛沒過小腿肚。
他彎下腰,在水裡摸索。
手指觸到了木頭的邊緣。
他心中一喜,用力抓住,把盒子撈了起來。
盒子浸了水,更沉了。
他甩了甩上面的水,正要往回走,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下游不遠處的河灘草叢裡,好像躺著個什麼東西。
灰撲撲的一團,看形狀……像是個人?
閻解放心裡一跳,有點發毛。
他本不想多事,可那身衣服的顏色和款式,看著有點眼熟。
他猶豫了一下,抱著溼漉漉的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朝那邊挪了幾步。
離得近了,看得更清楚些。
確實是一個人,臉朝下趴在淺水和雜草之間,一動不動。
身上是深藍色的褂子,己經溼透了,緊緊貼在身上,顯得那身子格外瘦小乾癟。
花白的頭髮散亂著,沾滿了泥汙。
這身形,這衣服……閻解放腦子裡“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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