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看著於海棠,聲音很輕,帶著試探:“海棠,那賬本閻阜貴說記了什麼要命的東西?”
於海棠撇撇嘴:“誰知道呢?那老東西說話顛三倒西的,一會說是什麼陳年老賬,一會又含含糊糊說什麼,哦對,他說記了以前給街道王主任‘上供’的數目,還有他當年落戶時的一些‘打點’。反正不是啥好事。我姐說,可能就是他行賄的記錄,見不得光,所以拼了命想找回去。”
何雨水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陷進蘋果肉裡。
行賄記錄,街道王主任,王秀秀!
她心臟怦怦跳起來,一股冰冷的興奮夾雜著恨意,從心底竄起。
如果真有這麼一個賬本,記錄了王秀秀收錢、幫閻阜貴篡改成分的實據……
那就不光是閻阜貴的事了。
王秀秀,那個總是端著架子、和易中海沆瀣一氣的街道辦主任,也要完蛋!
她看著於海棠,語氣努力保持平靜:“海棠,那賬本於莉姐真沒拿?會不會在閻家,被清理現場的人拿走了?或者,藏在哪裡了?”
於海棠搖搖頭:“我姐說肯定沒拿。閻家當時亂糟糟的,派出所和街道的人都去了,就算有,也可能被收走了吧。不過那老東西急成那樣,估計那賬本還真有點用。”
她看著何雨水驟然亮起又極力掩飾的眼神,心裡有點奇怪,但沒多想,只覺得這同學真是可憐,家裡糟心事一堆,還關心這些。
何雨水沒再追問,低下頭,小口咬了一口蘋果。
甜絲絲的汁水在嘴裡化開,她卻品出一絲鐵鏽般的腥氣。
那是仇恨的味道。
賬本,王秀秀,她的仇人名單上,似乎可以再多一個名字了。
王秀秀也得去死!!
....
另一邊,泌尿科主任辦公室。
主任是個西十多歲、面相和善的中年男人,戴著黑框眼鏡。
他讓許大茂坐下,還給他倒了杯茶。
“許大茂同志,坐,喝口茶。”
主任語氣很客氣,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斟酌。
他揮手讓辦公室裡另一個年輕醫生先出去,關上了門。
許大茂心裡那點因為於海棠而起的旖旎心思早就飛了,此刻只剩下忐忑。
他雙手接過茶杯,沒喝,放在桌上,臉上擠出笑:“主任,您跟我還客氣啥。檢查結果出來了?”
主任在他對面坐下,推了推眼鏡,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問道:“大茂同志,你跟我們肖院長是熟人?”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是探他底細,講人情世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