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二站在旁邊,一首沒怎麼說話。
他看著何大清寫遺囑,看著白老大把遺囑揣進兜裡,看著傻柱趴在地上笑。然後他開口了。“行了。動手吧。”
話剛落地,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哐噹一聲。
秦淮茹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半舊的藍布褂子,頭髮散著,臉上還帶著睡意。
眼睛從何大清臉上掃過,從白老大臉上掃過,從白老二臉上掃過,最後落在趴在地上的傻柱身上。
傻柱滿臉是血,鼻樑歪了,嘴角豁了,趴在地上,像一條被踩爛的蟲子。
她的眼睛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柱子!柱子你怎麼了?”
她衝過去,蹲下來,扶起傻柱。
傻柱靠在她身上,渾身發抖。
他聞見她身上的氣味,洗衣粉混著灶臺油煙的氣味,不好聞,可他覺得安心。
秦姐來了。
秦姐來救他了。
他心裡那根繃著的弦,忽然鬆了。
眼淚下來了,混著臉上的血,糊了一臉。
白老二站在旁邊,叼著那根菸屁股,看著秦淮茹蹲在地上扶傻柱,看著她那張白淨的臉,那雙紅紅的眼睛,那要掉不掉的眼淚。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來,滑到脖子上,滑到領口敞著的那一小片皮膚上。
在昏暗的燈火下,那片皮膚白得晃眼。
白老二嚥了一下,喉結滾動。
他在保定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女人沒見過?
賭場裡的,窯子裡的,街上拉客的。
可那些女人,跟眼前這個不一樣。
那些女人是賣的,給錢就行。
這個女人,不是賣的。
她是來救人的。救一個滿臉是血、趴在地上的廢物。這女人,有意思。
白老大看了白老二一眼,眉頭皺了一下。
他知道他弟弟那點毛病。
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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