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辰把這段話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資訊量不小。
至少歐洲這邊的學者對霍奇猜想的態度,他己經有了一個比較清晰的輪廓。
不是不想做,是沒有人知道從哪裡下手。
這種“方向性迷茫“,比“技術性瓶頸“還要棘手。
……
“那如果我真的想研究千禧難題,您建議選哪一個呢?”徐辰繼續問道。
孔採維奇非常坦誠地攤了攤手:
“徐,你太看得起我了。”
“老實說,我給不了你什麼建設性的建議。”
“那六個懸賞一百萬美元的題目,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黎曼猜想就不用說了,每隔幾年就有人宣稱證明了,然後安靜地撤稿,這都成一個固定節目了。霍奇猜想剛才己經說過,方向性問題,暫時沒有解法。P對NP……“他停頓了一下,“這個問題我跟斯科特·阿倫森聊過,他的判斷是:這輩子大機率看不到結果,要麼P≠NP,要麼就算證明了人類也不知道怎麼用,總之是個純哲學級別的噩夢。納維-斯托克斯方程倒是有不少人在做,但流體力學這東西,湍流的數學結構本身就亂成一鍋粥,陶哲軒在這方向上花過不少時間,你應該也和他聊過了。至於BSD猜想……“
他頓了頓,
“這個方向我比較瞭解,貢獻了一輩子心血的約翰·科茨幾年前就己經半公開地說,他覺得自己這輩子看不到BSD被完全解決了。”
“說這句話的是橢圓曲線領域做了五十年的人,分量你應該懂的。“
聽著孔採維奇的點評,徐辰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這老頭說話真是一點不留情面。不過徐辰喜歡這種風格,比那些說“相信年輕人一定能突破“的客套話有用多了。
……
“不過,“如果你非要我推薦一個的話……我肯定希望你做楊-米爾斯存在性與質量間隙問題!“
徐辰挑了挑眉。
“為什麼?“
“因為我是搞數學物理的。”
孔採維奇繼續補充道。“楊-米爾斯方程是整個粒子物理標準模型的數學基石!只要你把它在數學上嚴格證明了,整個高能物理界的地基就算是徹底穩了!”
“你之前在用數學工具找到了疑似Z“玻色子的訊號,如果緊接著又把楊-米爾斯方程給解決了……那你就是真正的物理學教皇了!這逼格,不比純搞數學高多了?”
徐辰聽完,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老頭,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坦誠且愛裝逼啊。
連推薦千禧年難題,出發點都是為了以後能在物理學界的老熟人面前狠狠地吹牛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