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己經快到春節了。
反正三月份父母就要過來參加頒獎典禮,春節再折騰一趟也沒太大必要。再加上手頭的研究剛好到了關鍵階段,徐辰權衡片刻,乾脆給家裡打了個電話,說今年就留在北京過年,不回去了。
電話那頭,老媽周慧雖然有些失落,但一聽是“國家重要的研究”,立刻表示了理解和支援,反覆叮囑他要按時吃飯,注意身體。
結束通話電話後,徐母轉過頭,看著茶几上擺著的一大摞東西,嘆了口氣:“老徐,兒子今年過年不回來了,說是有國家重點專案。那這堆照片怎麼辦?”
徐父端著茶杯走過來,看著茶几上那厚厚的一疊美女照片,無奈地搖搖頭:“還能怎麼辦?先收進抽屜裡唄,等他下次回來再說。總不能把相親物件給他打包寄到北京去吧。”
話剛說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仔細想想,以兒子現在的身份,真要把訊息放出去,恐怕還真有人願意買張高鐵票,親自把自己“寄”到北京。
……
徐辰並不知道,他這個“不回家”的決定,無意中幫他躲過了一場針對他的“催婚風暴”。
自從他當選院士的訊息傳開後,老家那座小縣城裡,徐家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徐父單位的領導來過。
徐母的老同事來過。
菜市場賣水果的大姐來過。
甚至連多年不怎麼往來的遠房親戚,也拎著一箱牛奶,像是碰巧路過一般登門坐坐。
大家的開場白高度統一。
“老徐啊,徐辰這孩子真是給咱們縣爭光。”
誇完三句,話鋒便會以一種極其自然、自然得近乎刻意的方式拐向同一個方向。
“不過,他今年是不是二十二了?”
“小夥子事業再忙,身邊總得有個人照顧。”
“我有個侄女,研究生畢業,在省城醫院工作,人穩重,也懂事。”
“我外甥女在編老師,家庭簡單,長得也周正。”
“我表姐家姑娘在北京讀博,和徐辰肯定有共同話題。”
更有甚者,連市長家的千金、隔壁縣首富的獨生女,都透過各種彎彎繞繞的關係遞來了照片和聯絡方式。
徐建國和周慧嘴上始終堅持原則。
“孩子還小。”
“事業為重。”
“這種事得他自己願意。”
“哎喲,老徐,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工會主席急得首拍大腿,“什麼叫事業為重?你兒子這事業還能怎麼發展?菲爾茲獎拿了,院士也當了,這都到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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