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後,外科聖手被首長寵上天》第196章 顧家的家宴(2)

作者:洒洒又落落·6個月前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

“爺爺!爸,媽!二伯,二伯母!”

顧琳琳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手裡還抱著一摞報紙。她穿著一件軍大衣,袖口還沾著粉筆灰,頭髮亂糟糟的,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西嬸眼圈一紅,差點沒認出來。以前那個出門必須抹雪花膏、頭髮卷得像洋娃娃的嬌氣包哪去了?

“這孩子,怎麼弄成這樣……”

“媽!您哭什麼呀!”顧琳琳把報紙往桌上一拍,語氣興奮得像是剛剛打了一場勝仗,“您不知道今天那場面!十多個大院長,被葉嫂子訓得跟孫子似的!連上海那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趙院長,都乖乖給嫂子擦黑板!”

顧琳琳獻寶似的抽出一張報紙,那是漢斯帶來的德國《明鏡週刊》:“二伯,您看看!這是德國人寫的!說嫂子是‘上帝吻過的雙手’,說她是‘東方魔女’!咱們顧家這次可是露了大臉了!”

顧建國瞥了一眼那報紙,眉頭皺得死緊,但還是伸手拿了起來。

“哼,洋鬼子就喜歡咋呼。”顧建國放下報紙,語氣雖然硬,但眼神里的怒氣明顯消散了不少,“不過……能在技術上讓德國人低頭,確實有點本事。”

正說著,葉蓁和顧錚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葉蓁剛洗了手,指尖還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她走到桌前,落落大方地向長輩問好,神色不卑不亢,完全沒有新媳婦見這種大場面的侷促。

顧建國上下打量著葉蓁。清瘦,單薄,那雙手看著也沒幾兩肉,實在很難和那個敢切開心臟做手術的狠角色聯絡起來。

“坐吧。”顧老爺子發話了,“一家人,別拘著。”

飯桌上的氣氛逐漸熱絡起來。顧琳琳像個稱職的“葉吹”,繪聲繪色地講著葉蓁在德國如何打臉英國專家,在手術檯上如何起死回生。顧悅在旁邊聽得眼睛都首了,顯然沒想到這位堂嫂這麼生猛。

唯獨顧建國,始終悶頭喝酒,時不時皺一下眉。他是個嚴謹的軍人,見多了生死,聽著這些近乎神話的故事,本能地產生了一種反感——這捧得太高了,容易摔,年輕人太傲不是好事。

“行了。”

顧建國突然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全桌瞬間安靜下來,連顧琳琳都嚇得閉了嘴。

他抬起頭,那雙閱兵時能嚇哭新兵的眼睛首首盯著葉蓁,語氣沉沉:“侄媳婦,本事是有,但這牛皮別吹破了。搞醫術的,最忌諱就是一個‘傲’字。有些病,那是閻王爺點的名,神仙也難救。”

顧錚臉色一沉,剛要開口護妻,卻被葉蓁在桌下輕輕按住了手背。

葉蓁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醋溜白菜,神色平靜:“二叔教訓的是。”

見她不接茬,顧建國反而來了勁。他嘆了口氣,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診斷書,拍在轉盤上,轉到了葉蓁面前。

“既然都說你神,那你看看這個。”

顧建國指著那張紙,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這是我老戰友,也就是咱們軍區政委的獨生女。才十九歲,和悅悅是好朋友。前天剛確診,南方最好的專家都看了,說是‘天才病’,血管像紙糊的一樣,隨時會爆。判了死刑,讓回家吃點好的。這次來我也受他所託,想到京城幾家大醫院找人看看能不能治。”

天才病,學名馬凡氏綜合徵。在這個年代,這就是絕症的代名詞。患者通常身材修長異於常人,但體內的主動脈就像個被吹到極限的氣球,任何一次劇烈運動、甚至是一個噴嚏,都可能導致血管破裂,瞬間死亡。

“南方的老專家說了,這手術沒法做。血管太脆,縫一針裂一針,死在手術檯上的機率是百分之百。”顧建國看著葉蓁,語氣裡帶著幾分敲打,也帶著幾分試探,“侄媳婦,承認自己有救不了的人,不丟人。”

他是好意。他不希望葉蓁被捧殺,更不希望顧家因為她的狂妄而背上沉重的包袱。

顧琳琳急了:“二伯,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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