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錚聽完,喉嚨裡溢位一陣低沉的笑聲。他胸腔震動,看著自家媳婦的眼神熱得燙人。
這胃口,這膽識。不費一兵一卒,首接從副院長手裡挖走了一整棟樓的絕對控制權。
“幹得漂亮。”顧錚捲起襯衣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趕了一路沒吃飯吧?坐著烤火,我下麵條。”
他說完,轉身走進廚房,動作利落地從櫥櫃裡抓出一把掛麵,敲了兩個雞蛋打在碗裡,抄起菜刀開始切蔥花。
沙發上的老馬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他張著嘴指著廚房裡那個高大魁梧的背影,轉頭看向葉蓁,活像見了鬼。
“嫂、嫂子……”老馬結巴了,“那真是顧錚?當年在老山前線,連裡發了活雞,他連毛都不褪,首接拿軍刀放血烤著吃。那可是出了名的活閻王啊!他居然會切蔥花?”
廚房裡傳來刀背刮過案板的聲音,顧錚頭也不回地罵了一句:“閉上你的鳥嘴。老子給媳婦做飯,天經地義。你要是眼紅,趁早回省城找個老婆,少在這兒看我的笑話。”
老馬被噎得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耙耳朵,妥妥的耙耳朵。”
不一會兒,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麵端上桌。上面臥著金黃的荷包蛋,淋了噴香的幾滴香油,撒著翠綠的蔥花。
葉蓁確實餓了,拿起筷子吃得乾乾淨淨。顧錚坐在一旁,就那麼盯著她吃,眼角的鋒芒全化成了繞指柔。
吃完飯,時針己經指向十點。
顧錚安排老馬住進了西邊的客房。
主臥裡,葉蓁剛洗漱完。她穿著純棉的白睡衣,坐在梳妝檯前擦乾頭髮。
顧錚像頭蟄伏的豹子,悄無聲息地從背後靠過來。雙臂一收,首接將她圈進懷裡。
他剛洗過冷水澡,身上帶著一股好聞的香皂味和強烈的荷爾蒙氣息。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胡茬輕輕蹭著她細嫩的皮膚。
“你今天立了這麼大的功,把林衛國拿捏得死死的。”顧錚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沙啞的蠱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作為家屬,我深感自豪。不給點獎勵?”
他的手不老實地順著睡衣的衣襬往上探,掌心帶著常年握槍的薄繭,燙得驚人。
葉蓁身體一僵,反手按住他作亂的手背。清冷的眼眸裡閃過一抹極淡的緋紅。
“別鬧。”她壓低嗓音,眼神往西邊飄了一下,“老馬也在呢。”
顧錚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手底下的動作非但沒停,反而更加放肆。“他那呼嚕聲能把房頂掀了,聽不見的。”
話音剛落,那邊適時傳來一陣如雷貫耳的呼嚕聲,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
葉蓁被他撩撥得呼吸微亂,理智卻還沒斷線。她反手一把揪住顧錚的衣領,將他拉低,目光如炬地盯著他的眼睛。
“明早上總院還要打一場硬仗,你想讓我起不來嗎?”葉蓁冷靜地宣佈,“今晚休戰。如果你敢再動一下,明天你就搬去和老馬擠一張床。”
這威懾力絕對夠用。
顧錚動作一頓,磨了磨後槽牙。他看著懷裡冷豔不可方物的媳婦,深吸了一口氣,最終挫敗地把下巴砸在她肩膀上。
“算你狠。”他認命地收回手,將人打橫抱起,塞進暖和的被窩裡,連人帶被子摟進懷裡死死扣住,“睡覺!這筆賬,等老馬滾回省城,我連本帶利收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