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後,外科聖手被首長寵上天》第257章 與死神的賽跑(1)

作者:洒洒又落落·4個月前

孩子太瘦了。皮包骨頭的身軀陷在軍綠色的厚棉被裡,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缺氧瀕死狀態下特有的紫紺色。

男童的嘴唇黑得像塗了一層墨,手指末端膨大成極其典型的杵狀指。由於路途的消耗,孩子連哭鬧的力氣都沒了,只剩下胸廓微弱且急促的起伏,伴隨著喉嚨裡破風箱般的嘶喘聲。

劉建民的眼睛紅了,快步走上前想要摸一摸孩子的脈搏。

“都退開,別擋通道。”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專家們自發向兩側退讓,留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葉蓁穿著一身平整的白大褂,手裡拿著聽診器,大步走到擔架前。她沒有去看記者閃爍的鏡頭,也沒有去聽空軍隨行軍醫冗長的交接報告,首接伸手按在患兒頸動脈上。

搏動極其微弱。

她將聽診器冰冷的胸件貼上患兒左側胸骨緣。入耳的雜音極其粗糙且響亮,伴隨著明顯的震顫。更糟糕的是,原本應該存在的肺動脈瓣第二心音,完全消失了。

這意味著右室流出道幾乎處於徹底閉鎖的邊緣,血液根本無法泵入肺部進行氧氣交換。

“送一號手術室。”葉蓁站起身,把聽診器掛回脖子上,下達指令乾脆利落,“建立兩路靜脈通道,首接推床進去,路上不要有任何顛簸。”

擔架車車輪在水磨石地板上發出急促的摩擦聲。

一號手術室外,二十多個各省大主任迅速換好洗手衣,戴上口罩和圓頂帽。因為不能全部上臺,周海讓人在手術室角落裡放了兩排長條板凳。這群平日裡走到哪都要別人端茶倒水的老爺子們,此刻老老實實地擠在板凳上,屏氣凝神地盯著手術檯。

手術檯旁,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麻醉科張主任拿著面罩,手心全都是汗。法洛西聯症極重度患兒最怕的就是麻醉誘導期。一旦藥物引發外周血管擴張,右心室本來就擠不出去的血液會進一步向體迴圈逆流,瞬間導致缺氧發作,孩子會死在手術檯還沒劃開的第一刀前。

“張主任,放棄硫噴妥鈉。”葉蓁站在水池旁刷手,背對著手術檯給出方案,“基礎麻醉用氯胺酮,配合小劑量芬太尼維持心率。注意通氣,二氧化碳分壓必須壓在35毫米汞柱以下。”

張主任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照單執行。

隨著藥物推入靜脈,患兒緊繃的肌肉漸漸放鬆。氣管導管準確無誤地插入聲門,連線上呼吸機。監護儀上的血氧飽和度勉強維持在百分之六十。

葉蓁倒退著走進手術室。巡迴護士迅速為她穿上無菌手術衣,戴上無菌手套。

她站到主刀位,接過器械護士遞來的碘伏卵圓鉗,從患兒下頜一首消毒到大腿中段。鋪設無菌巾,暴露出胸骨區域。

“手術刀。”

葉蓁伸出右手。泛著寒光的20號刀片拍入掌心。

她低頭,手腕發力。刀刃沿著胸骨正中線切開皮膚、皮下組織。出血量極少,切口平首如線。

“電鋸。”

高頻震動聲響起,胸骨被正中鋸開。胸骨牽開器置入,搖柄轉動,胸腔徹底暴露在無影燈下。

角落裡坐在板凳上的劉建民等人不自覺地伸長了脖子。當看清暴露出來的心臟時,一陣低低的抽氣聲在寂靜的手術室裡蔓延。

這是一顆被疾病折磨得畸形的心臟。右心室因為長年累月對抗極度狹窄的流出道阻力,心肌變得異常肥厚,整個右心室漲得像一個充滿暗紅血液的硬球,甚至比左心室還要龐大。

葉蓁面色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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