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通電話緊接著又響了。
趙嵐嵐放下筆,抬手去夠聽筒。
“同志你好!我是奉天打來的,可算打通了!”對面的男人一口標準的北方普通話,嗓門亮堂,語速飛快。
林婉心裡猛地一喜。
聽得懂!這回全聽得懂!
她攥著圓珠筆的手一使勁,從摺疊椅上彈了起來,趕在趙嵐嵐說話之前,一把將電話搶了過去。
“這回我來接!”
林婉挺首腰板,把聽筒穩穩貼在耳邊,清了清嗓子。她下意識用餘光瞟了一眼趙嵐嵐——對方收回手,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把紅筆擱在登記表上,靠回了椅背。
林婉把視線收回來,端出那副在林家客廳裡招待客人時練就的溫柔嗓音。
“您好,華夏之心救助專線。您別急,慢慢說,孩子多大了?什麼病?”
說完這句話,她心裡還挺滿意。從容、體貼、專業,該有的全有了。
“孩子一歲半!看了報紙上的報道,我們家娃嘴唇不發紫,但是吃奶的時候滿頭大汗,喘氣特別急!縣醫院的大夫說聽到了什麼……收縮期雜音,還說心電圖顯示左心室肥大!這到底是不是你們說的那個法洛西聯症啊?用不用馬上買硬座去北城開刀?”
這一連串話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男人的普通話再標準也扛不住這個資訊密度。林婉臉上掛著的笑一點一點地凝固了。
嘴唇不發紫?
左心室肥大?
收縮期雜音?
這些詞拆開來她都認識。可攪在一塊兒,她的腦子裡頭亂得跟颳了龍捲風的麥場一樣,抓不住一根穗子。
那份二十多頁的分診手冊就擱在手邊抽屜裡。趙嵐嵐還拿紅筆在上面圈了重點,特意叮囑過“非紫紺型先心病的常見表現”那一整節要背熟。
她翻過,掃了兩眼,覺得離自己太遠,便合上塞回了抽屜底層。
“這個……同志,您先別急……”
林婉的聲音開始發飄。她握著圓珠筆在面前的白紙上胡亂畫了個圈,又畫了一道槓,像是在紙上找什麼救命的提示詞。
“孩子不發紫……那可能不是吧?”
這話一齣口,她自己都覺得心虛。
“什麼叫可能不是!大夫說也有不發紫的心臟病啊!左心室肥大到底嚴不嚴重?能不能拖?”對面的家屬嗓門拔高了八度,那股子焦急己經壓不住火氣了。
“我……我得去問問大夫。”林婉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手指把圓珠筆攥得咯吱作響,“那個左心室……是在哪邊來著?”
她說完就後悔了。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那一秒比剛才所有的吵嚷都讓人難熬。
“你不是專線的工作人員嗎?怎麼一問三不知啊!這是人命關天的事,你到底懂不懂看病!”
。婉林著看頭過偏,了停作的信拆裡手悅顧。去撞來撞裡室公辦的大不在,來出湧裡筒聽從吼怒的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