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機。撤除體外迴圈。”
指令下達。灌注師操作手柄。體外迴圈機發出沉悶的嗡鳴，轉速逐級遞減。血液迴流入體。
所有人的目光鎖在監護儀上。
心臟在心包腔內緩緩充盈。
一秒。兩秒。
那顆修補完畢的心臟，開始了自主跳動。
起初緩慢。像是剛從沉睡中醒來的嬰孩，試探著伸了個懶腰。
隨即——一下，兩下，三下。越跳越有力。
監護儀螢幕上，綠色波形規律地起伏。
血壓回升。心率穩定。氧飽和度從九十二爬到九十五，再到九十八。
所有數值，全部落在最理想的區間內。
但沒人開口。
因為所有人都在等最後那個數字。
測壓導管插入流出道。
數值在跳。
觀摩室裡，帕克的手攥成了拳頭。範德赫斯特目不轉睛地盯著監護儀，嘴唇繃成一條線。
數字跳動。
越來越慢。
定格。
15mmHg。
完美即時壓差。
和論文資料分毫不差。
觀摩室死寂。
帕克站在原地，西裝褲上那塊咖啡漬己經乾結成一片深褐色的硬塊。他死死盯著那個綠色的“15”，一動不動。
臉色從紅到白，再到一種說不上來的灰。
兩千英鎊的利潤。百分之兩千西的暴利。
在這個冰冷的數字面前，全成了笑話。
他不僅輸了賭局，輸了臉面，連公司的核心檢測裝置，都被人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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