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北城軍區總院介入大樓。
走廊頂上的綠皮吊扇呼啦啦轉著,攪動著沉悶的暑氣。
林毅推開潔淨實驗室的門。一個高大的外國男人大步闖了進來。
漢斯身上的高檔定製西裝皺成了一團,領帶歪斜,後背的襯衣洇出一大片明顯的汗漬。他兩隻胳膊緊緊護著一個恆溫手提箱,腳邊還擱著一個半米高的鋁合金密碼箱。
兩名德國高階工程師跟在他身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葉蓁穿著雪白的無菌隔離衣,站在不鏽鋼操作檯前。她戴著醫用乳膠手套,頭都沒抬。
“開啟。”葉蓁出聲。
漢斯沒敢耽擱半秒,利索地將恆溫箱平放在臺面上,“咔噠”兩聲撥開金屬鎖釦。
冷氣逸散。新版射頻導絲樣機靜靜躺在防震海綿裡。
葉蓁拿起導絲,轉身走向高倍顯微鏡。
實驗室裡極其安靜,只剩下儀器散熱風扇沉悶的嗡嗡聲。漢斯站在原地,盯著葉蓁低頭操作的背影,心跳重重撞擊著胸腔。
兩天前,慕尼黑西門子總部,頂樓會議室。
那場連夜召開的董事會,漢斯至今想起來都覺得後背發涼。
長條會議桌前坐滿了西門子核心高層,雪茄煙霧將空氣燻得渾濁不堪。幕布上,正在迴圈播放BBC那部《東方之心》紀錄片。
“讓出亞太市場的獨家代理權,交出核心專利,還要按照那個中國女人的新工藝重新開模生產。”一位頭髮花白的董事將手裡的財報重重砸在桌上,“托馬斯,你這是讓德意志百年的工業榮譽去給一個遠東醫生提鞋!”
西門子醫療部總裁托馬斯坐在主位上,沒有去翻那份財報。他抬手,指著幕布上的畫面。
“榮譽?”托馬斯聲音低沉,“戈爾公司的帕克昨天剛被送進倫敦警察局,他們的股票跌了百分之三十。這就是對著幹的下場。”
會議室靜了一瞬。
“你們還沒看明白嗎?”托馬斯雙手撐在桌面上,視線掃過全場,“醫學的門檻己經變了。那個叫葉蓁的女人,正在重新定義未來五十年的先心病介入醫學。她手裡的技術,是地球上唯一能救那些先心病患兒的鑰匙。”
托馬斯點了點桌上的工程圖紙。
“新術式在她手裡,標準的制定權就在她手裡。器械商如果不能提供符合她要求的子彈,就會被毫不留情地踢出局。這不是買賣,這是生死存亡。”
西門子總裁靠在真皮椅背上,沉思良久,首接下達了最高指令。
“說服總理儘快把德國第一批符合指徵的患兒病歷整理好,讓漢斯帶著裝置和病歷一起飛北京。”
白髮董事皺起眉頭:“那筆昂貴的包機和醫療費用誰來出?聯邦政府的撥款流程要走半月。”
“西門子出。”總裁斬釘截鐵,“全額承擔這批孩子的所有轉運和治療費用。”
“你在拿股東的錢發瘋!”
“我是在花錢買未來世界醫學最高殿堂的入場券!”總裁拍板定音,“抱緊葉蓁,成為‘華夏之心’專屬器材供應商,這是西門子最好的戰略!”
……
”——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