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條敬畏,是醫學倫理和職業規範的根。沒有這根,再厚的教科書也託不住你,再亮的頭銜也救不了病人。”
她轉身,目光掃過全場。
“如果有一天,你們碰到一個醫生,他知識淵博、技能精湛、學歷耀眼,可他沒有敬畏,那你們一定要離他遠一點。因為這樣的醫生,最危險。”
二樓看臺最後排,一位研究生導師慢慢點了點頭。他忽然想起學生曾經問他,為什麼每次查房都要在病床邊站那麼久,明明病歷己經寫得很清楚了。他當時沒有回答,現在卻有了答案。因為病歷寫的是病,床上躺著的是人。
葉蓁把粉筆擱回粉筆槽,轉身正對臺下。
“最後,我想說說華夏之心。”
她沒有用什麼煽情的詞,只是像彙報病情一樣,把事實擺出來。
“從去年到今天,我們篩查了西千多名先天性心臟病患兒。其中很多孩子的家裡,一年收入不到兩百塊錢。他們的父母賣了豬,賣了糧,抱著孩子坐牛車、擠火車、走山路,只為了帶孩子看一次病。”
禮堂裡沒有人說話。那些剛才還因熱血而漲紅臉的學生,此刻一個個安靜下來。
“有個母親,把全部家當掏出來,是二十三塊六毛錢。”葉蓁的聲音頓了一下,“她跪在我面前說,大夫,這是我所有的錢了,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二十三塊六毛錢。
這個數不大,可在那個瞬間,禮堂裡所有人都聽懂了它有多沉。那不是幾張紙幣和一把零錢,那可能是一家人攢了很久的口糧,是一頭豬,是幾袋糧,是一個母親能拿出來的全部指望。
“我當時想,如果我今天不管這個孩子,他就會死。”葉蓁雙手撐在講臺邊緣,指節上沾著一點粉筆灰,“這種死法,我接受不了。”
“所以華夏之心存在的意義很簡單。讓每一個該活著的孩子,都能活著。這不只是醫學問題,也是良心問題。”
葉蓁看向黑板上的所有詞。
“你們以後會成為各個科室的大夫。不是每個人都會做心臟手術,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站上國際會議,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做那些讓人驚豔的術式。有人會在門診開藥方,有人會在病房換藥,有人會在走廊裡一遍遍和家屬解釋檢查結果。”
“但不管你在哪個崗位上,你面對的都是人。”
“這些詞——”
她抬手指向黑板。
“人性、悟性、理性、靈性、知識、技能、膽識、敬畏。不是用來寫在筆記本里應付考試的,也不是將來掛在辦公室牆上給別人看的。”
她看著臺下那一張張年輕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是要裝進你們心裡。等有一天,一個人躺在你們面前,把命交給你們的時候,你們要拿出來用。”
禮堂裡安靜得厲害。
葉蓁微微欠身。
“感謝大家。”
掌聲起來的那一刻,先是從前排響起,隨後傳到後排,又從一樓捲到二樓,像潮水一樣鋪滿整座禮堂。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眼眶通紅,有人手掌拍疼了也沒有停。
顧錚靠在最後一排,始終沒有出聲。他看著臺上那個被掌聲包圍的人,嘴角慢慢揚了一下,眼底卻比任何時候都柔軟。
他知道,她從來不是為了讓人仰望才站到那裡。
。穩接命的人病把,人多更讓想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