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後,外科聖手被首長寵上天》第448章 敬畏(1)

作者:洒洒又落落·3個月前

葉蓁雙手往下按了按,示意眾人坐下。掌聲慢慢落下去,可禮堂裡的熱氣還沒散,前排幾個學生的臉漲得通紅,鋼筆仍攥在手裡,像怕錯過她接下來的每一個字。

“光有這西樣,還不夠。”葉蓁轉身面向臺下,粉筆在指間輕輕轉了一圈,“還需要另外三樣東西。”

她走到黑板前,筆尖壓上去,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三個詞很快落在黑板上,筆畫不花哨,卻沉穩有力。

知識。

技能。

膽識。

“知識是地基。”葉蓁轉過身,指向第一個詞,“你們在教室裡學的解剖、生化、病理、藥理,全是地基。地基不穩,再高的樓也立不住。你今天偷懶少背一條神經走行,明天站在病人床邊,可能就會少看見一條命的出口。”

“技能是工具。”葉蓁的手指移到第二個詞上,“有地基,沒有工具,也蓋不出房子。住院醫、主治醫、教授,每個人都在打磨自己的工具。今天縫合比昨天穩一點,明年判斷比今年準一點,日積月累,十年二十年,你才有資格站在最危險的位置上,替病人擋一擋死神。”

她停了幾秒,讓這句話在禮堂裡沉下去。二樓看臺上,有個年輕研究生把筆記本往膝蓋上壓了壓,剛才還急著記錄,這會兒卻抬頭看著黑板,眼神一點點變了。

“但最難的,永遠是第三樣。”葉蓁的手指落在最後一個詞上,“膽識。”

後排原本還在低頭記筆記的學生停住了筆,抬頭看向臺上。顧錚靠在最後一排的牆邊,雙臂抱在胸前,也把目光落在了那個詞上。他知道,葉蓁說這兩個字時,從來不是說漂亮話。

“膽識是什麼?”葉蓁沒有急著給答案,而是把問題拋給了臺下,“是在所有人都說不可能的時候,你敢不敢往前邁一步。我曾經用一套國內沒人見過的心臟手術方案,去救一個己經被國際大醫院判了死刑的孩子。”

“那個手術在當時聽起來,像瘋子的想法。有人質疑,有人反對,有人覺得我太年輕,也有人覺得這個孩子根本不該再折騰。”

她走回講臺邊緣,目光落在一排排年輕的臉上。

“後來,孩子活下來了。那臺手術被國際心血管會議列進專題培訓資料,成了很多醫生討論和學習的病例。可在我第一次下刀之前,沒有人能給我保證。我手裡有的,只有知識、技能,還有對病人的承諾。”

禮堂裡靜了下來,靜得能聽見筆尖偶爾碰到紙面的細響。

“這不是逞強,也不是挑戰誰的權威。這是對生命的尊重。”

葉蓁最後看向黑板。人性、悟性、理性、靈性、知識、技能、膽識,七個詞佔了半塊黑板。她沒有擦掉任何一個,反而放下粉筆,轉身面對臺下。

“但——”

“有了這些能力之後,最重要的是什麼?”

沒人回答。

葉蓁轉身,走到黑板最中央的空白處。她拿起粉筆,筆尖停了兩秒,才緩緩落下。每一筆都寫得很重,白色粉末粘在黑板上,字跡深得幾乎要嵌進去。

敬畏。

兩個字,比旁邊所有詞都大。

“敬畏生命。”葉蓁的聲音不高,卻傳到了禮堂最後一排,“每一條命都是平等的。不因貧富,不因身份。躺在你手術檯上的,可能是將軍,也可能是從山裡走了三天三夜來的農民的孩子。可他們的心臟跳動的頻率一樣,血液流動的節奏一樣,對活著的渴望,也一樣。”

前排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握著鋼筆的手發緊。他上週在門診見習時,對一個農工出身的病人說話不夠耐心。那個病人最後反倒給他賠不是,說自己沒文化,問得多了。那一刻他沒覺得有什麼,此刻卻像被人輕輕扇了一巴掌,臉上發燙。

“敬畏醫學。”葉蓁繼續說,“我們知道的,永遠比不知道的少。每一次下刀,都要對未知存一份謙卑。別覺得自己讀了幾年書、跟了幾臺手術,就什麼都會了。”

葉蓁的目光從左側掃到右側,最後落回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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