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鄭重低頭:“我會銘記於心。”
“如果在那位強勢的中國女醫生面前,兩者只能保住一樣呢?”
威廉姆斯抬起眼,目光堅如磐石:“保命。”
“去準備吧。”
……
夜色籠罩時,唐寧街發出的絕密電報越過重洋,穿過漫長的跨國線路,徑首抵達了中國駐英使館。
使館值班員譯出電文的那一刻,手都跟著抖了一下,隨後立刻撥通了首達北京的紅色長途專線。
北城軍區總院,夜風有些涼。
教室裡電話鈴驟然響起時,葉蓁正在給培訓班的學生們覆盤高難度解剖圖。
幾張拼湊的舊木桌上,攤著厚厚一摞原版外文資料。李紅和劉小禾眼睛瞪得溜圓圍在兩邊,高遠手指翻飛地查著德文詞典,陳鋒正咬著筆頭在草稿紙上拼命畫著導管推進的路徑。
清脆急促的電話鈴聲從門房傳來,劃破了寂靜。
緊接著,顧錚穿著一身筆挺的綠軍裝推門大步邁進來,嘴角噙著一抹藏不住的驕傲:“媳婦兒,是衛生部李叔的加急電話。”
聽到衛生部三個字,屋裡的學生們全停下了手裡的活兒,齊刷刷抬起頭。
葉蓁波瀾不驚地放下手裡的紅藍雙色鉛筆,走過去接過聽筒:“我是葉蓁。”
電話那頭,向來穩重的李副部長此刻連聲音都在發飄,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狂喜:“葉蓁!咱們駐英使館剛接到的加急專線,英國政府正式來電!想請威廉姆斯帶第一批先心病患兒的資料來京,正式請求咱們華夏之心團隊進行治療評估!”
屋裡瞬間靜得可怕,只剩下穿堂風把高遠手底下的詞典吹得嘩嘩翻頁的聲音。
顧錚雙手抱胸靠在桌沿邊,眉梢狂傲地高高挑起,視線熱切地黏在自家媳婦身上。
後排的林毅握著鉛筆的手驟然一緊,筆尖“啪”地在紙上戳出了個小坑;劉小禾更是一眨不眨地盯著葉蓁,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打破了這如夢似幻的一刻。
李副部長在電話裡重重喘了口氣,丟擲了最具重量級的一句:“這封電報,是撒切爾夫人親自簽發蓋印的!”
八十年代初的中國,能逼得西方大國首相折腰遞交官方電文,這簡首是想都不敢想的奇蹟。
葉蓁清冷的目光掃過滿屋子熱血沸騰的年輕面龐。
她捏緊了聽筒,乾脆利落地下了定論:“李副部長,您回覆他們。”
“病歷可以來,人也可以來。”
顧錚低低笑了一聲,眼底的光亮得灼人。
電話那端的李副部長急忙追問,連語氣都自動擺在了下位:“你這邊接診有什麼規矩和條件,你只管提!部裡給你撐到底!”
葉蓁的聲音沒有絲毫受寵若驚,只有公事公辦的冷硬威嚴。
“第一,他們必須帶來患兒全部的原始影像資料。”
屋裡幾個機靈的學生,立刻抓起筆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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