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切爾夫人翻開病歷：“這就是上午鏡頭裡的那個叫湯姆的男孩？”
“是的。”
“這孩子適合中國那套方案嗎？”
“這需要葉蓁醫生親自評估，全歐洲現在沒人敢替她下這個結論。”
撒切爾夫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你過去，可沒有這麼謹慎謙卑。”
威廉姆斯自嘲般地苦笑了一下：“因為我突然發現，我過去大半輩子的謹慎，全都用錯了地方。”
坐在側座的哈里森沒忍住插了話：“爵士，你考慮過後果嗎？一旦英國政府正式求助中國，皇家醫院內部的元老派會把你活撕了。”
“我今天己經被指著鼻子罵了一整天了。”威廉姆斯面不改色。
“接下來的風暴會更猛烈！”
“那也比參加那些無辜孩子的葬禮要輕得多。”
撒切爾夫人沒再聽兩人的爭論，一把合上了那本病歷，語氣果決：“我會立刻啟動醫學合作的官方流程。”
威廉姆斯猛地抬起頭，身子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謝謝您，首相女士！”
他將手放在膝蓋上，指腹用力壓平了褲縫的褶皺：“我想親自帶第一批病歷去中國。”
哈里森立刻提醒：“這需要跨國外交部門的緊急統籌安排。”
“那就去安排。”撒切爾夫人拍板定音。
哈里森沉著臉追問：“那出訪人數和規格呢？”
威廉姆斯搶先回答：“先不帶患兒過去折騰。我只帶最完整的病歷和影像資料赴華。只有葉醫生確認評估可行，我們再啟動轉運。”
艾倫在一旁快速記錄著，附和道：“這樣處理最穩妥，不會顯得我們亂了陣腳。”
撒切爾夫人首接把那支金筆遞給身旁的秘書：“擬電文。”
秘書精神一振，立刻攤開專用信箋。
撒切爾夫人沉穩的聲音在辦公室迴盪，一字一句敲定大局：
“致中華人民共和國相關部門。英國政府願就先天性心臟病兒童介入治療，與華夏之心中心開展正式的醫學交流。首批病歷資料擬由威廉姆斯爵士親自攜帶赴京，請協助安排專業對接。”
哈里森還不忘掙扎一下場面：“要不要加上‘本著友好合作精神’之類的外交辭令？”
撒切爾夫人冷眼掃過去：“可以加，但別把話寫得太花哨，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態。”
秘書龍飛鳳舞地寫完，雙手遞上。
撒切爾夫人握著鋼筆，流暢地簽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成了此刻房間裡唯一的聲音。
簽完後，她把這份重若千鈞的檔案推給哈里森：“發出去。”
哈里森鄭重接過。他很清楚，這張紙一旦透過外交途徑送出，整個英國醫學界高傲的頭顱，就算是在國際上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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