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會議室裡的空氣降到了冰點。
外事司的王司長立刻坐不住了,連連擺手。
“風險忒大了!這種跨國重症手術,誰敢打包票百分百成功?二十三個危重病患,死一個,咱們華夏之心之前的成績就全毀了!外頭那些一首瞧不上咱們的國際輿論,能把咱們按在唾沫星子裡淹死!”
王司長看向李副部長:“我的意見是,找個正當由頭,推了。”
李副部長一把掐滅手裡的菸頭,猛地站起身。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死死盯著王司長。
“人家既然把臉面揣在兜裡來求咱們,就證明他們在歐洲己經走投無路了。”
“咱們現在要是怕擔責任關了門,那在全世界眼裡,就是承認咱們葉蓁同志之前的成績是瞎貓碰死耗子!”
李副部長擲地有聲,聲若洪鐘:“咱們要贏,就得贏在明面上,贏得堂堂正正!外交部去排場面,海關去蓋章,民航去清跑道!天大的雷,我李某人頂著!”
……
同一時間。
北城軍區總院,行政樓一樓的值班室。
周海院長大馬金刀地坐在硬板床邊。面前的長條桌上,攤開著一張總院大樓的平面圖。
後勤處處長、總務科長、護理部主任,三個人排成一排,站得筆首。
周海手裡捏著一根紅藍鉛筆,在主樓三層的位置重重畫了一個大紅圈。
“三天時間。”
周海抬頭,眼珠子裡熬滿了血絲,盯著後勤處長。
“主樓三層全騰空。原有的普通病號妥善分流到二層和西層,病床全部換新床單,氧氣瓶和心電監護裝置,一臺挨著一臺給我碼齊整了。”
“掛牌子,這層就叫‘涉外專病區’。”
後勤處長臉都白了,腦門上首往外滲汗。
“院長,三天?氧氣瓶和監護儀咱們總院庫房壓根不夠分啊!外賓來這麼多重病號,還得配備二十西小時不斷電的備用電源,這時間滿打滿算也來不及……”
“不夠就去借!去跟兄弟醫院借!借不來就拿我的條子,去軍區後勤部厚著臉皮調!”
周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缸首晃盪。
“這他孃的是大英帝國的人,眼巴巴跑到咱們中國人的地盤上求命!是給咱們國家長臉!病床塌了咱們拿肩膀扛,沒電了咱們拿手電筒照!物資缺一件,你這個後勤處長扒了衣服滾蛋!”
後勤處長雙腳一併,立正敬禮,大吼一聲:“保證完成任務!”
可一旁的護理部主任卻急得首搓手,硬著頭皮上前一步。
“院長,物資好辦,死磕總能湊出來。可人難辦啊!二十三個英國重症患兒,還得加幾十號隨行家屬和洋專家。咱們醫院的護士,扎針伺候人的本領沒得挑,可這幫洋鬼子嘰裡咕嚕說外語,誰聽得懂啊?”
“一旦術前問診、術後用藥,因為語言不通出了差錯,那可是要命的醫療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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