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裂的頭顱、飛散的手臂,還有那些被衝擊波撕碎的軀幹,像是一場暗紅色的豪雨,嘩啦啦地淋在周圍行屍的頭上。
但行屍們沒有退縮。
因為它們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恐懼。
它們踩著同伴的殘渣,踩著那些雖然是殘肢斷臂,但還活著的同伴,繼續前赴後繼地湧向那臺鋼鐵怪獸。
坦克的側裙甲上己經掛滿了殘破的肢體,有的行屍甚至被履帶捲了進去,被絞成了碎末,卻依然死死地咬著坦克的鋼板。
遠處的山坡上。
里昂端著望遠鏡,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總督手裡有這種重型裝備他不奇怪。
那個大兵據點有點好東西不奇怪。
但他並不慌。
甚至他還有點想笑。
“他在用金子砸蒼蠅。”
“什麼意思?”瑞克站在旁邊,臉色有些發白。
那坦克的威力太大了,大到讓他產生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如果這玩意兒是對著監獄的圍牆來一發,他們所有的防禦工事都會像紙糊的一樣崩塌。
里昂指了指那臺正在屍群裡瘋狂突進的坦克。
“瑞克,你覺得這玩意兒耗油多少?”
“你覺得那些昂貴的炮彈,總督手裡還有多少存貨?”
“坦克這東西,對咱們這種倖存者團體來說確實是王牌不假,但在這種無窮無盡的屍潮裡,它就是一個昂貴的攪屎棍。”
里昂的語氣裡透著一股子老謀深算的陰狠。
一臺M60,滿彈基數也就六十多發。
現在的每一聲炮響,在里昂聽來,都是總督在自掘墳墓。
那不是炮彈,那是總督用來保命的籌碼,是他最後的一點底氣。
現在他們手頭有存貨,但打光了呢?
炮彈可不好找啊。
等他打完了炮彈,打光了油料,這臺不可一世的坦克,就會變成一堆蹲在門口動彈不得的廢鐵。
“我們要等多久?”肖恩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他手裡緊緊攥著槍。
“七天。”里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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