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還知道反饋。我挑了挑眉，繼續往下看。
“邊境天氣多變，夜裡冷。你塞的毛衣，我穿上了。”
我的手頓了一下。
“部隊的伙食尚可，只是肉少。這裡的廚子做菜，不如你。”
這話說得，我怎麼聽著那麼舒坦呢？
我繼續往下看，臉上的表情，慢慢地起了變化。
信裡沒有一句大道理，也沒有一句指責。他用他那笨拙的、乾巴巴的語言，寫著邊境的風，寫著營地的土，寫著他手下的兵，寫著訓練有多累。
“這裡夜裡很靜，靜得讓人睡不著。不像家裡，總能聽見孩子們鬧騰。”
“明洲的功課要盯緊，明月愛漂亮，別讓她亂花錢，明星吃飯要看著，別撐壞了。”
他把三個孩子都念叨了一遍，最後，筆鋒一轉，落回到了我身上。
“縫紉機好用嗎？別為了省電，晚上在煤油燈下用，傷眼睛。”
看到這兒，我感覺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有點發酸，又有點發熱。
信的末尾，他寫道：
“隨信附上部分津貼和儲蓄存單，家裡的開銷大。另外，信封裡還有五塊錢零錢，你……”
他那個“你”字後面，劃掉了好幾個詞，最後，才歪歪扭扭地寫了三個字。
“買糖吃。”
我看著那三個字，看著他那鬼畫符一樣的筆跡，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噗嗤”一聲，我笑了出來。
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個傻子！這個蠢貨！誰要吃糖啊！
我把信紙翻過來，五張嶄新的一塊錢，用一張小紙條包著，從信封裡滑了出來。
我捏著那五塊錢，又看了看信紙上那三個字，心裡那點空落落的地方，像是被這幾樣東西給填滿了。不，是填得太滿了，漲得我心裡又暖又軟。
“媽，你笑什麼？”顧明月端著一碗排骨湯走過來，好奇地看著我。
“沒什麼。”我把信和錢飛快地收好，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你爸在信裡說，他想吃我做的紅燒肉了。”
我的心情，因為這個塞滿了吃食和笨拙關懷的麻袋，一下子飛到了天上去。
顧廷川啊顧廷川，算你還有點良心。
我靠在躺椅上，喝著排骨湯，心裡己經開始盤算著，怎麼用這筆“意外之財”，把我的頭花生意，搞得更大更強。
就在我美滋滋地規劃著我的商業帝國藍圖時，院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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