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站好了!別動!”攝影師把腦袋蒙在一塊黑布裡,悶聲悶氣地指揮著,“看鏡頭!對,就是看那個亮的地方!”
顧明月和顧明星還算聽話,緊張地盯著鏡頭,一動不敢動。
可顧明洲,那身子僵得跟根木頭似的。他梗著脖子,抿著嘴,眼神飄忽,就是不看鏡頭。那表情,活像誰欠了他八百萬。
“哎!後面那個男孩子!讓你看鏡頭!”攝影師從黑布裡探出頭,不耐煩地喊了一聲。
顧明洲被他一喊,更緊張了,臉繃得死緊。
我心裡嘆了口氣。這孩子,心結是解了,可那股子彆扭勁兒,一時半會兒還改不過來。
“同志,麻煩您等一下。”我衝攝影師笑了笑。
然後,我抱著顧明星的手,不著痕跡地往後伸,摸到了顧明洲的後腰。
“明洲,”我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你要是再不笑,信不信我讓你今天晚上就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欲哭無淚’?”
他身子一僵。
“好了好了!就這個姿勢!別動了啊!我要按了!”攝影師又把腦袋蒙了回去,“笑一笑!都高興點!一、二……”
我看著鏡頭,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同時,我放在顧明洲後腰上的手,指甲猛地伸出來,對著他腰上最嫩的那塊軟肉,狠狠地掐了下去!
“三!”
“啊——!”
顧明洲那張緊繃的臉,瞬間就扭曲了。他想叫,又不敢叫出聲,想躲,又被我死死按住。最後,所有的痛苦都彙集在臉上,嘴角咧開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牙花子都露了出來。
“咔嚓——!”
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我們一家西口,就在這一瞬間,被永遠地定格了下來。
攝影師從黑布裡抬起頭,看著呲牙咧嘴的顧明洲,還有笑得花枝招展的我,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同志,你家這孩子……怎麼這個表情?”
我滿意地鬆開手,拍了拍顧明洲的背,那小子正疼得倒吸涼氣。
“沒事,師傅。”我理了理衣角,站起身,一臉的雲淡風輕。
“他這是高興壞了。”
攝影師狐疑地看了我們一眼,還是開了單子。
從照相館出來,外面的陽光好得晃眼。顧明洲揉著後腰,臉上又是委屈又是想笑,那表情別提多精彩了。
“媽!你幹嘛掐我!”他終於忍不住,小聲地抗議。
“我不掐你,這張照片就得是你一張哭喪臉,壞了我們全家的喜氣。”我從兜裡掏出幾顆糖,一人分了一顆,“行了,別委屈了。媽保證,洗出來的照片,肯定比櫥窗裡那些都好看。”
顧明月小心翼翼地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甜味兒瞬間就在舌尖上化開了。她看著我,又看看身邊揉著腰,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的哥哥,忽然開口問。
”?看看去過張一寄也爸給要不要……們咱,來出洗片照,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