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浮現在腦海中。天竺揉術的熟練度己經接近九萬，再有兩三日，就能突破到下一境界。到那時，沈青的傷應該能完全痊癒了。
楊春伸出手，想要撫摸她的臉頰，卻在半空中停住。
最終，他只是為她掖了掖被角，站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隻手忽然從被中伸出，抓住了他的手腕。
楊春渾身一僵。
他緩緩轉頭，對上了一雙清亮的眼眸。
沈青醒了。
她看著他，眼中沒有初醒的迷茫，只有複雜的情緒在翻湧。羞惱、感激、警惕、疑惑，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溫柔。
兩人對視，誰也沒有說話。
空氣中瀰漫著尷尬又曖昧的氣息。
良久，沈青終於開口，聲音因為久未說話而有些沙啞：“你……都知道了？”
楊春點點頭，又搖搖頭：“知道你女扮男裝，知道你傷得很重，知道有人要殺你。其他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沈青愣了愣：“為什麼？”
“每個人都有秘密。”楊春平靜地說，“你有你的，我也有我的。重要的是，你現在活著，這就夠了。”
這話說得坦然，卻讓沈青心頭一顫。
她看著楊春，這個男人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算計，沒有貪婪，只有最純粹的關心。
也許……他真的只是單純想救她？
這個念頭讓沈青心中一軟，但多年的訓練讓她立刻警醒。不，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這裡是公主府，是龍潭虎穴，一步踏錯，萬劫不復。
可握著他手腕的手，卻遲遲沒有鬆開。
“謝謝你救了我。”沈青低聲道，這是她此刻唯一能確定的心意。
楊春笑了笑：“舉手之勞。”
“舉手之勞？”
沈青挑眉，“冒著被發現的風險，藏匿一個來歷不明、身負重傷的女子，日夜照料，這是舉手之勞？”
楊春被問住了，半晌，才輕聲道：“大概是因為……我不想看你死。”
這話說得平淡，卻重如千鈞。
沈青心中某處，忽然塌陷了一塊。
她鬆開手，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只著中衣的身軀。她毫不在意，首視楊春：“那現在呢？我醒了，你打算怎麼辦？把我交出去？還是繼續藏著？”
楊春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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