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這一笑，如冰雪初融，春花綻放。褪去了平日偽裝出的冷硬，她笑起來竟有幾分少女的嬌俏。
“我信。”她說，“但我不會讓你白救。”
她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玉佩呈青色，雕著繁複的雲紋，正中刻著一個篆體的“狄”字。
“這是我的信物。”
沈青將玉佩遞給楊春，“日後若遇到麻煩，拿著它去洛陽狄府，我叔父會幫你一次。”
楊春沒有接：“我不需要。”
“拿著。”沈青執意遞過來，“這是承諾，也是……謝禮。”
她的眼神很認真，帶著江湖兒女特有的爽利與決絕。救了她，她就欠他一條命，這份情，她認。
楊春看著她，終於接過玉佩。入手溫潤，帶著她的體溫。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真正的名字。”
沈青頓了頓，輕聲道：“狄如燕。狄仁傑是我叔父。”
果然。
楊春心中早有猜測，此刻得到證實，反而鬆了口氣。狄仁傑的侄女，這個身份至少說明她不是敵人——或者說，不是他楊春的敵人。
“我叫楊春。”他說，“你知道的。”
“我知道。”狄如燕點頭，“公主府新晉的一等侍衛，刀法大成，箭術超群，來歷……成謎。”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意味深長。
楊春苦笑：“我的來歷很簡單，就是田舍郎出身，機緣巧合進了公主府。”
“那你這身本事呢？”
狄如燕問，“刀法可以苦練，箭術可以磨礪，但那推拿之術……可不是田舍郎該會的。”
楊春沉默了。
這是他的秘密，最大的秘密。穿越、面板、天賦……這些他不能說，說了也沒人信。
“每個人都有秘密。”
他重複了之前的話，“你有你的，我也有我的。”
狄如燕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又笑了：“好，我不問。等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她掀開被子，想要下床，卻腿一軟，差點摔倒。
楊春眼疾手快扶住她：“你的傷還沒好，別亂動。”
狄如燕靠在他懷裡，臉頰微紅，卻沒有推開。她能感覺到，楊春的手臂有力而溫暖，胸膛堅實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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