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聞言,眼中異彩連連:“魏老的意思是,楊春這體質,堪比秦瓊、尉遲敬德?”
“單論體質,不遑多讓。”魏老點頭,“但能走到哪一步,還得看個人造化。李元霸若只憑天生神力,沒有那套霸王錘法和紫陽真人傳授的秘術,也成不了天下第一。”
楊春聽得心潮澎湃,但更多的卻是警惕。
這老頭太厲害了,一眼就看穿了他最大的底牌。好在他還有天竺揉術這門秘技,似乎並未被察覺——或許是這門功夫太過偏門,又或許是天竺揉術本身有隱匿之效。
太平公主看向魏老,語氣鄭重:“那依魏老看,此子可堪造就?”
魏老沒有立刻回答。
他又繞著楊春轉了兩圈,這次速度更慢,眼神也更加專注。楊春能感覺到,有兩道如有實質的目光在他身上游走,從頭頂到腳底,從皮肉到筋骨,甚至……彷彿要透入骨髓,看穿他的靈魂。
足足一炷香時間,魏老才停下。
他摸著下巴稀疏的鬍鬚,咂咂嘴:“底子打得不錯,心性嘛……還得再看看。”
太平公主眼睛一亮!
她太瞭解魏老的脾氣了。以往她帶來的那些所謂“良才美質”,魏老心情好的時候,看一眼就拂袖而去,丟下一句“庸才”;心情不好的時候,更是破口大罵“蠢材朽木”,半點情面不留。
像今天這樣,不但沒有罵人,反而說出“底子不錯”的評價,己經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那魏老的意思是……”太平公主試探著問。
魏老嘿嘿一笑,衝殿外喊道:“小翠,去我房裡,把左邊床頭第三格那疊書卷拿來。”
殿外侍立的侍女應聲而去。不多時,捧著一疊厚厚的書卷回來,放在長案上。
楊春看去,那書卷並非紙製,而是一種暗黃色的皮質,邊緣己經磨損得起了毛邊。書卷用麻繩粗略捆著,約有半尺來厚,看不清裡面內容。
“小子,”魏老指了指書卷,“老夫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你若能勘破其中奧秘,老夫便收你為徒,傳你一身本事。若勘不破……”
他聳聳肩:“那就證明你我無緣,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太平公主聞言,心中又是驚喜又是擔憂。
驚喜的是,魏老顯然對楊春有了興趣,否則根本不會給出考驗。擔憂的是,這考驗聽起來簡單,實則艱難——以魏老的脾氣,他口中的“奧秘”,絕非尋常人能參透。
楊春看著那疊書卷,深吸一口氣,起身抱拳:“晚輩領命。”
“先別急著答應。”
魏老擺擺手,笑容有些意味深長,“這書卷裡的東西,可不簡單。三天,你只有三天。三天後的這個時辰,還是這裡,老夫要聽你的答案。”
他說完,打了個哈欠,又搖搖晃晃地往屏風後走去,邊走邊嘀咕:“困了困了,睡覺去……”
身影消失在屏風後,殿內又恢復了安靜。
太平公主看著楊春,眼神複雜。良久,她才緩緩開口:“楊春,你可知道魏老的來歷?”
“臣不知。”
“他原本姓周,單名一個‘衍’字。”太平公主聲音壓低了幾分,“他是袁天罡的真傳弟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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