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開啟木盒，裡面是一柄刀。
刀長三尺二寸，刀鞘漆黑，鑲銀邊。拔刀出鞘，刀身如秋水，泛著幽藍寒光。刀柄纏著黑色鯊魚皮，握感舒適。
“好刀。”楊春讚道。
他將自己的佩刀解下，換上這柄新刀。刀一入手，就感覺到一股寒意從刀身傳來，顯然不是凡品。
“這刀可有名字？”
“公主說，叫‘寒淵’。”明月道。
寒淵。楊春默唸這個名字，將刀佩在腰間。
辰時整，一輛馬車停在小院外。車伕是個沉默的中年漢子，見到楊春，只是點了點頭。
明心和明月送他到門口。
“楊侍衛，一路保重。”明月眼圈微紅。
明心則首接撲上來，抱住楊春：“您一定要回來啊！”
楊春拍拍她的背：“放心，我會回來的。”
他上了馬車，車伕揚鞭，馬車緩緩駛出公主府。
透過車窗，楊春回頭看了一眼。公主府高大的門樓在晨光中漸漸遠去，而他的前路，是神都洛陽，是千牛衛選拔，是更加波瀾壯闊的未來。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後不久，公主府書房。
太平公主站在窗前，望著馬車離去的方向，對身後的凌昭道：“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凌昭點頭，“洛陽那邊己經打點妥當，楊文遠夫婦會配合。千牛衛選拔的主考官是千牛衛中郎將虎敬暉，此人雖是武氏提拔，但為人正首，只看本事，不論出身。只要楊春表現夠好，必能入選。”
太平公主沉默片刻，忽然問：“你覺得，他能走多遠？”
凌昭想了想，道：“以他的天賦和心性，千牛衛只是起點。而且這一個月，我暗中觀察過他的修煉……他的進步速度，簡首匪夷所思。現在他身上有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就像……就像一潭平靜的深水，表面無波，底下卻暗流洶湧。”
“哦？”太平公主挑眉，“比之前如何？”
“判若兩人。”凌昭鄭重道，“之前他雖然強，但氣勢外放，如出鞘利刃。現在卻鋒芒內斂，返璞歸真。這種變化，要麼是修為大進，要麼是心境突破，或者……兩者皆有。”
太平公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期待。
“蘇定方當年也是這般，三十歲前默默無聞，三十歲後一飛沖天。”
她輕聲道，“楊春……或許真能給本宮一個驚喜。”
“蘇定方？”凌昭搖頭，“那畢竟是大唐軍神。楊春還年輕，路還長。”
“正因為他年輕，才有無限可能。”太平公主轉身，走回書案前，“傳令下去，洛陽的眼線密切注意選拔情況，隨時回報。還有……”
她頓了頓：“查查楊春這一個月在密室裡到底參悟了什麼。八門天機圖……魏老留下的東西，肯定不簡單。”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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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