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家僕聞言，轉向楊春撲來。
楊春眼神一冷，不退反進。左側家僕一拳擊來，他側身讓過，右手如電探出，抓住那人手腕一擰一送。家僕慘叫一聲，手臂脫臼，跪倒在地。右側家僕一腳踢來，楊春抬腿迎上，兩腿相撞，只聽“咔嚓”一聲，那家僕小腿骨折，倒地哀嚎。
婦人見兩個得力手下轉眼被廢，又驚又怒，竟自己張牙舞爪撲了上來：“我跟你拼了！”
楊春眉頭微皺，待她撲到近前，抬腿輕輕一腳，正踹在她小腹。
這一腳力道拿捏極準，婦人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一張桌子，茶壺杯盞碎了一地。她摔在地上，捂著肚子，疼得眼淚首流，卻說不出話。
楊春負手而立，淡淡道：“夫人還要打嗎？”
這時，那年輕人也上前一步，與楊春並肩而立，怒視著那婦人及其家僕。
婦人掙扎著爬起，在家僕攙扶下，指著楊春二人，咬牙切齒道：“好！好！你們給我等著！到了洛陽，我絕對不讓你們好過！走！”
她在家僕攙扶下，狼狽地爬上停在茶棚外的馬車。車伕趕緊揚鞭，馬車匆匆離去，揚起一片塵土。
茶棚裡安靜下來。老闆這才敢上前，對楊春二人連連作揖：“多謝二位公子解圍，不然小人這生意怕是做不成了……”
楊春擺擺手，掏出一塊碎銀放在桌上：“打壞的桌椅茶具，這些該夠了。”
“夠了夠了，還有得多……”老闆忙道。
“多的就當茶錢。”楊春說完，轉向那年輕人，拱手道，“這位小兄弟，你沒事吧？”
年輕人連忙還禮：“多謝兄臺仗義執言，出手相助！在下張環，感激不盡！”
張環？
楊春心中一動，仔細打量眼前這年輕人。濃眉大眼，英氣勃勃，年紀雖輕，卻己顯沉穩之相。再聯想到他剛才的身手，以及這名字……
這不就是日後狄仁傑身邊八大軍頭之首，套靈張環嗎？
楊春按下心中訝異，微笑道：“原來是張兄弟。在下楊春，長安人士，也是往洛陽去的。”
“楊兄！”張環眼睛一亮，“方才看楊兄身手，真是乾淨利落！那一腳踹飛那潑婦，真是大快人心！”
楊春笑道：“張兄弟也不差，以一敵二，不落下風。”
張環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這點三腳貓功夫，跟楊兄比差遠了。楊兄方才那兩手，擒拿分筋，踢腿斷骨，都是軍中實用的招式吧？”
“張兄弟好眼力。”楊春點頭，“在下確實在軍伍中待過些時日。張兄弟這身功夫，可是家傳？”
二人說著，重新找了張乾淨桌子坐下。楊春讓老闆再上兩壺茶，幾樣點心。
張環道：“不瞞楊兄，我家祖上曾是太宗皇帝麾下府兵，傳下幾手拳腳刀槍。我自幼習武，本想投軍報國，但家中老母在堂，一首未能成行。如今老母故去，我便想著去洛陽闖蕩闖蕩，看看能否謀個差事。”
楊春心中又是一動。這可真是巧了。
“張兄弟也要去洛陽謀職？”楊春問，“不知可有了門路？”
張環搖頭：“哪有什麼門路，就是去碰碰運氣。聽說千牛衛下月選拔，我想去試試。就算選不上，洛陽城裡武館鏢局也多，總能找個餬口的營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