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校場。
武試第一場——騎射。
校場東側己立起數十個箭靶，距離百步。西側馬廄中，百餘匹戰馬己備好，皆是軍中良駒。
虎敬暉站在高臺，身旁還有三名副考官。其中一人年約西十，面白微胖，穿著五品武官服，正是武三思門下的千牛衛郎將武崇訓。此刻他正與虎敬暉低聲交談，目光不時掃向場下考生。
“將軍，今年考生中，梁王侄兒武延暉可是佼佼者。”武崇訓笑道，“十五歲便至第二境，騎射刀槍無一不精，實乃良材。”
虎敬暉面無表情：“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便知。”
武崇訓碰了個軟釘子，乾笑兩聲，不再多言。
鼓聲起，第一組二十名考生入場。
楊春在第三組，張環在第二組。二人站在場邊觀戰。
只見二十名考生各選戰馬，翻身上鞍，從兵器架上取弓搭箭。一聲令下，二十騎如離弦之箭衝出，在百步距離內，需連發三箭，中靶多且準者勝。
馬蹄聲如雷，塵土飛揚。箭矢破空聲不絕於耳。
“哆哆哆——”
箭矢入靶。有正中紅心的，也有偏出靶外的，更有脫靶的。一輪下來，最高者三箭皆中紅心，最低者只中一箭，還有兩人從馬背上摔下，首接淘汰。
張環上場時，楊春仔細觀看。但見張環選了一匹棗紅馬，上馬動作乾淨利落，挽弓搭箭，三箭連珠——
“哆！哆！哆！”
三箭皆中靶心，雖未完全重合，卻都在紅圈之內。
“好！”楊春喝彩。
張環下馬，興奮地跑過來：“楊兄，我發揮得不錯吧？”
“很好。”楊春點頭，“穩進下一輪。”
很快輪到第三組。楊春入場，騎了那匹太平公主賞賜的“追風”。追風見了他，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手。
武延暉也在這一組，選了一匹純白駿馬，經過楊春身邊時，冷哼一聲。
“開始！”
二十騎齊出。
楊春一夾馬腹，追風如黑色閃電般竄出。他俯身馬背，人馬合一，百步距離轉眼過半。張弓搭箭，幾乎不用瞄準，憑感覺松弦——
“嗖！”
第一箭，正中靶心。
反手抽箭，再射。
第二箭，破空而去，竟將第一箭從中劈開，釘在同一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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