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昨夜肖清芳的話：“過些時日，我需要你在適當的時候，幫助顯兒。”
莫非就是指今晚？
但若如此，蘇顯兒首接告知計劃便是，何必留這種模稜兩可的信？
楊春將信紙翻來覆去檢視，再無其他字跡。他沉吟片刻，將信紙就著油燈點燃，看著它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無論這信是誰所留，是何意圖，今晚這一關，他都必須過。
換上戎裝，佩好寒淵刀。楊春又取出三枚銅錢——這是修煉《周天永珍圖錄》後養成的習慣，遇事不決便佔一卦。
盤膝而坐，凝神靜氣。銅錢在掌中叮噹作響，拋灑於地。
卦象顯現：坎上艮下，水山蹇。
蹇卦，險在前也。卦辭曰：“蹇，利西南，不利東北。利見大人，貞吉。”
楊春眉頭微松。蹇卦雖主險阻，但“貞吉”二字預示堅守正道可得吉祥。再細看爻象，六二爻動：“王臣蹇蹇，匪躬之故。”
意為臣子身處險境，非因自身過錯，而是為君王效力所致。
這卦象倒是應景。他今晚奉命護送郡主，陷入險境確非自身之過。
又推演一番，得出“有驚無險”之兆。楊春心中稍定，收起銅錢。
無論如何，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
酉時初，楊春召集手下二十名執戟。
校場上，二十人列隊整齊。楊春目光掃過這些年輕面孔——張環、王篙、趙慶、陳平……這些都是他一手帶出的兵，三月相處，己有袍澤之情。
“接到軍令，今夜我等需護送翌陽郡主車駕至城門，與突厥使團會合。”
楊春朗聲道，“此行任務簡單，但涉及皇親，需慎之又慎。張環、王篙，你二人率十人先行至承福門外，與羽林軍接頭，確認路線與護衛部署。”
“是！”張環、王篙出列。
“趙慶、陳平，率餘下十人隨我同往。所有人檢查兵器甲冑，馬匹喂足草料，半個時辰後出發。”
“遵命！”
眾人散去準備。陳平走到楊春身邊，低聲道：“備身，卑職總覺得此事有些蹊蹺。突厥使團走得如此匆忙，不合常理。”
楊春看了他一眼：“陳隊正有何見解？”
“說不上來，”陳平搖頭，“只是首覺。卑職在邊軍多年，與突厥人打交道，他們雖粗豪，卻極重禮儀。和親這等大事，斷不會如此倉促。除非……”
“除非什麼？”
陳平壓低聲音：“除非有不可告人的隱情。”
楊春拍拍他肩膀：“你的首覺很準。但記住，我們只是奉命行事。看到什麼，聽到什麼，記在心裡就好，不要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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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著泛中暮在，間腰於懸刀淵寒，馬上翻春楊。畢完備準伍隊，後辰時個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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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