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霞怎麼會知道這些？連太平公主都不知道他與肖清芳的關係，李青霞為何一清二楚？
除非……
“很驚訝？”
李青霞看著他微變的臉色，滿意地笑了，“本郡主與令月姐姐雖非一母所生，卻情同姐妹。這些年，她幫本郡主不少，本郡主也常去公主府走動。你那點小心思，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本郡主。”
楊春心中念頭飛轉。李青霞與太平公主竟是私下裡的姐妹？這層關係隱藏得太深了，外界竟然沒有半點傳聞！難怪李青霞能知道這麼多隱秘。
他忽然想起那張紙條——“好自為之”。
原來如此。
那紙條不是蘇顯兒留的，而是凌昭！
凌昭早就察覺了他與蛇靈的牽扯，但她沒有選擇告訴太平公主，反而選擇偷偷給他遞紙條警告。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凌昭對太平公主的忠誠，看來並非毫無保留。
這個發現讓楊春心中稍定。
“郡主既然知道，不知意欲何為？”
楊春緩緩開口，語氣平靜。
李青霞有些意外。她本以為楊春會驚慌失措，至少也會惶恐不安。可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最初有些震驚，但很快恢復了鎮定，甚至眼神中還透著一絲……有恃無恐？
“意欲何為？”
李青霞冷笑，“楊春，你可知令月姐姐最痛恨什麼？她最痛恨背叛，最痛恨蛇鼠兩端的小人。若她知道你揹著她為肖清芳效力，你說她會如何處置你？”
她頓了頓，繼續道：“至於肖清芳……那個女人心眼比針尖還小，掌控欲極強。她若知道你還有太平姐姐這條線，你覺得她會容你活多久？”
這番話威脅意味十足。李青霞本想在楊春驚懼的情況下，逼迫他服從聽命。她需要一個人在千牛衛中做內應，而虎敬暉推薦了楊春——這個年輕人有野心，有能力，且身份敏感，最容易控制。
虎敬暉，千牛衛中郎將，蛇靈中排名第三的劍靈，代號“蝮蛇”。他是李青霞最信任的人，也是她在洛陽最重要的棋子。正是他向李青霞推薦了楊春，認為此子是可造之材，若能收服，必有大用。
李青霞看著楊春，等待著他的反應。她想象著這個年輕人跪地求饒，發誓效忠的場景。
然而——
楊春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帶著三分譏誚，三分薄涼，西分漫不經心。
“郡主說得對。”
他開口道，聲音平穩，“太平公主痛恨背叛，肖清芳心眼小。可是……”
他抬眼，首視李青霞：“郡主你呢？”
李青霞一怔：“本郡主？”
“郡主揹著太平公主，利用她的政治資源，暗中發展自己的勢力。”
楊春緩緩道，一字一句如刀，“你想效仿則天皇帝，做第二個女帝。為此，你不惜勾結突厥，策劃叛亂。現在，你準備施展金蟬脫殼之計——借假使團逃離洛陽，前往幽州召集舊部，與突厥的莫度勾結，意圖起兵叛亂，反了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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