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向梳妝檯旁的那面牆。牆上掛著一幅《洛神賦圖》，畫軸精美，乍看並無異常。
李青霞的臉色徹底變了。她死死盯著楊春，嘴唇微顫，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是人是鬼？是人是鬼？！”
“自然是人。”
楊春微笑，“只是比郡主想象中，知道得多一些。”
話音未落，那面牆忽然“咔”的一聲輕響。
《洛神賦圖》向一側滑開，露出一道暗門。門內走出一個人，黑衣黑甲，面容冷峻的男人，正是虎敬暉。
他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鞘漆黑，劍柄上雕刻著花紋——正是他的佩劍“幽蘭”。
虎敬暉盯著楊春，眼神銳利如刀：“你怎麼知道這些？”
楊春隨意地拱了拱手：“虎將軍。”
“回答我。”虎敬暉聲音冰冷。
“猜的。”
楊春冷笑道：“郡主如此隱秘召見，必有要事。結合近來種種異常——突厥使團匆匆離去、和親倉促、郡主即將遠行……再聯想到一些傳聞，不難推測郡主所圖非小。”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虎將軍的身份……將軍對屬下多有照拂，屬下感激。但將軍行事，有時過於關照，反而露了痕跡。再加上郡主今夜召見，屬下大膽猜測，將軍與郡主關係匪淺。”
這番話半真半假。楊春確實是根據劇情知道這些，但總不能首言“我是穿越者，看過劇本”。
虎敬暉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但隨即被警惕取代。
“你比我想象的更聰明。”虎敬暉緩緩道，“但也更危險。”
“危險與否，取決於立場。”
楊春若無其事道：“屬下此刻站在這裡，便己表明了立場——屬下願意與郡主、將軍合作。”
李青霞此時己恢復鎮定，重新坐下，冷冷道：“合作？你有什麼資格談合作？”
“郡主需要一個人在千牛衛做內應，而屬下恰好是那個人。”
楊春道，“屬下知道郡主的計劃，也知道如何配合。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暗門之內：“屬下對暗室裡那位姑娘，很感興趣。”
虎敬暉眼神一凝。
楊春早就透過精神力感知到，暗室裡還有一個人，氣息微弱，似中毒昏迷，他猜測那就是蘇顯兒——肖清芳派來假冒李青霞的“變靈”。
虎敬暉側身，讓出暗門內的景象。
暗室不大，只點著一盞油燈。燈光昏暗，但仍能看清裡面情形——一個女子被捆綁著扔在地上，全身烏黑，顯然是中了劇毒。她嘴巴被布條堵住，昏迷不醒，但胸口還有微弱起伏，說明還活著。
那女子穿著夜行衣，身形窈窕，面容被烏黑掩蓋，但楊春一眼就認出——正是蘇顯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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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