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虎敬暉開口，聲音低沉，“既然你知道了我們的計劃，那我也明說了。郡主大業將成，需要人才。你是個聰明人，若願歸順，將來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他頓了頓，握緊幽蘭劍：“但若你不願合作……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劍雖未出鞘，但殺氣己瀰漫開來。虎敬暉是第五境“御虛”巔峰的高手，修為遠在楊春之上。若真動手，楊春勝算渺茫。
楊春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屬下願意歸順。”他開口道，“但有一個條件。”
虎敬暉皺眉：“什麼條件？”
“把她給我。”楊春指著蘇顯兒。
虎敬暉和李青霞都是一愣。
“你要她？”李青霞挑眉，“她己中毒將死，你要一個死人做什麼？”
“她還沒死。”楊春道，“而且，她很美。”
他看向虎敬暉，眼神坦然：“屬下平生沒什麼大志，唯愛美人。這姑娘雖然現在烏黑一片，但屬下見過她的真容，堪稱絕色。若能令其雌伏，屬下心甘情願為郡主效命。”
這番話半真半假。楊春確實對蘇顯兒有幾分好感，但更重要的是——蘇顯兒是肖清芳的人，掌握著蛇靈的許多秘密。若能救下她，既可得一美人，又可多一個得力干將。
李青霞嗤笑一聲：“果然是個好色之徒。”
她想起方才楊春進來時，那雙眼睛在她胸脯上來回掃視的模樣，心中鄙夷更甚。這種男人，為了美人可以放棄原則，倒是好控制。
虎敬暉卻皺眉：“楊春，你可想清楚。她中的是‘七步斷腸散’，解藥在我手裡，但我只會給你緩解之藥。真正的解藥，要看你表現。”
“緩解之藥足矣。”楊春道，“只要吊住她的命，屬下自有辦法。”
虎敬暉深深看了他一眼，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紅色藥丸。他走到蘇顯兒身邊，捏開她的嘴，將藥丸塞入，運功助她吞下。
藥效很快顯現。蘇顯兒臉上的烏黑漸漸褪去，露出原本白皙的肌膚。雖然依舊昏迷，但呼吸明顯平穩了許多。
“這藥只能緩解十二個時辰。”虎敬暉收起瓷瓶，“十二個時辰後，若沒有真正的解藥，她依舊會死。而真正的解藥……”
他看向楊春：“要看你的表現。”
楊春抱拳：“屬下明白。請郡主、將軍吩咐。”
李青霞與虎敬暉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虎敬暉道：“接下來的計劃很簡單。護送車隊行至修業坊與履順坊交界的‘長興街’時，會遭遇伏擊。伏擊者是我安排的人，他們會偽裝成江湖匪類，襲擊車隊。”
“羽林衛和你的手下，都要死。”
李青霞介面，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現場會留下打鬥痕跡、郡主儀仗殘骸，以及一枚我故意留下的赤金嵌寶戒指——那是陛下御賜之物。所有人都會認為，翌陽郡主在出城途中被歹人擄走，香消玉殞。”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而我，會趁亂脫身，前往幽州。那裡有我三萬舊部，只等我一聲令下，便可起事。”
楊春靜靜聽著，心中卻飛快盤算。
長興街……他記得那條街。地處兩坊交界，商鋪林立，巷道複雜，確實是設伏的好地方。若真在那裡動手，羽林衛和他的手下恐怕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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