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回頭對陳平道：“你們在此等候，看好車馬。”
“是。”
楊春隨周安進入都督府。
府內佈局方正，前院是衙署，後院是居所。穿過前庭，來到正堂。堂中己有數人在座，見楊春進來，目光齊刷刷投來。
正座上坐著一位年約五旬的將領，面容方正，虎目濃眉，留著短髯，身穿紫色官服，腰佩金魚袋——正是幽州都督方謙。當然，楊春知道，此方謙非彼方謙，眼前這位是金木蘭安排的替身，真正的方謙也就是劉金，此時應該就在金木蘭的巢穴之中。
方謙身側坐著兩人。左邊是個文官，西十來歲，白麵短鬚，穿著青色官服，是幽州長史吳益之。右邊則是個武將，三十五六歲年紀，滿臉橫肉，一身明光鎧，正是幽州都督府司馬崔器。
此外還有幾名軍官分坐兩側，皆是幽州各衛的郎將、校尉。
“卑職楊春，參見都督大人。”
方謙打量楊春片刻，才緩緩道：“起來吧。楊參軍年少有為，本督早有耳聞。”
“都督過獎。”楊春起身，不卑不亢。
“這位是長史吳益之。”方謙介紹道，“這位是司馬崔器。其餘諸位，皆是幽州各衛將領，稍後再為你引見。”
楊春一一見禮。吳益之含笑還禮，態度溫和。崔器則只是微微點頭，眼神中透著幾分不屑。
方謙道：“楊參軍的任命文書，本督己收到。只是有一事，須與楊參軍說明。”
“都督請講。”
“按朝廷制度，幽州都督府下設三衛：鷹揚衛、熊渠衛、豹韜衛。每衛五千人，分別駐守城東、城西、城南大營。”
方謙緩緩道，“原本鷹揚衛郎將一職由趙元擔任，但上月趙將軍舊傷復發，不幸病逝。如今鷹揚衛暫由副將李敢代管。”
他頓了頓，看向楊春：“楊參軍接任鷹揚衛郎將，本是順理成章。只是……”
“只是什麼？”楊春平靜問道。
崔器忽然插話，聲音粗豪：“只是楊參軍初來乍到，對幽州軍務不熟，對邊塞戰事更是一無所知。鷹揚衛駐守城東大營，首面突厥，責任重大。讓一個毫無統軍經驗的年輕人統領五千精銳，恐怕難以服眾！”
這話一齣，堂中氣氛頓時凝固。
幾位將領交換眼色，有人露出贊同之色，有人則垂目不語。
楊春看向崔器，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崔司馬此言差矣。楊某雖年輕，卻也曾經歷過生死搏殺。至於邊軍經驗——”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眾將：“在座諸位，哪位生來就有經驗？不都是戰場上拼殺出來的？楊某既然奉旨前來，自當竭盡全力，守土安民。若因年輕便遭質疑，那朝中那些少年將軍，豈不是都該回家種地？”
“你！”崔器勃然色變，猛地站起，“黃口小兒，安敢在此大放厥詞！”
楊春寸步不讓，冷笑道：“崔司馬，楊某的官職是朝廷所授，文書是吏部所發。你若有異議，大可上奏朝廷，彈劾楊某無能。但在朝廷旨意下達之前，這鷹揚衛郎將之職，楊某當定了！”
“好個狂妄小子！”崔器怒極反笑，“本將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敢接掌鷹揚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