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道：“將軍請隨末將來。”
兩人走上點將臺。李敢指著校場上計程車兵：“鷹揚衛滿編五千人，實有西千八百七十三人。分為五營：前營一千人，左營一千人，右營一千人，後營一千人，中營八百七十三人。每營設校尉一名，副尉兩名。”
“各營校尉何在？”
李敢遲疑一瞬：“前營校尉王彪告假，左營校尉趙虎在校場督練，右營校尉孫豹在營中養傷，後營校尉錢龍在城內未歸，中營校尉周泰……正在帳中飲酒。”
楊春眼睛微眯：“軍中白日飲酒？”
李敢苦笑：“周校尉是崔司馬的表侄，平日裡……無人敢管。”
“無人敢管？”楊春冷笑，“今日起，就有人管了。帶路，去中軍營帳！”
“將軍！”李敢連忙勸阻，“周校尉性子暴躁，又有崔司馬撐腰，您初來乍到，何必……”
“本將來此，是整頓軍務，不是來和稀泥的。”楊春打斷他，“李副將若怕得罪人，就在此等候。陳平，帶十人隨我來！”
“是！”
楊春大步流星走向中軍營區，陳平等人緊隨其後。李敢猶豫片刻，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中軍營帳位於大營中央，比其他營帳大上許多。還未靠近，就聽見裡面傳來喧譁聲，夾雜著划拳行令的吆喝。
楊春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帳內烏煙瘴氣。七八個軍官圍坐一桌，正在喝酒吃肉。主位上坐著一個粗壯漢子，滿臉橫肉，敞著衣襟，露出胸毛，正是中營校尉周泰。
見楊春進來，周泰醉眼朦朧地瞥了一眼，嗤笑道：“哪來的小白臉？走錯地方了吧？”
“周泰！”李敢跟進帳中，厲聲道，“這是新任郎將楊將軍，還不快行禮！”
“郎將？”周泰打了個酒嗝，晃晃悠悠站起，上下打量楊春，“就他？毛還沒長齊吧？也配當郎將？”
帳中其他軍官鬨笑起來。
楊春面無表情，走到主位前，看了看桌上的酒菜：“軍中條例，非休沐日不得飲酒。你們可知罪？”
“罪？”周泰哈哈大笑，“老子在邊關拼殺了十幾年，喝點酒怎麼了？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來教訓我？”
他伸手去拍楊春的肩膀，動作輕佻。
楊春眼中寒光一閃，右手如電般探出，抓住周泰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周泰的腕骨應聲而斷。
“啊——”周泰慘叫一聲，酒醒了大半。
楊春鬆開手，冷聲道：“周泰違反軍紀，白日飲酒，藐視上官，本應按軍法重責五十軍棍。但念你初犯，斷腕以儆效尤。即日起，革去中營校尉之職，降為普通士卒。若再敢違令，定斬不赦！”
“你……你敢！”周泰疼得臉色煞白，怒吼道，“我舅舅是崔司馬！你……”
“崔司馬？”楊春冷笑，“便是崔器本人違反軍紀，本將也一樣處置！來人！”
“在！”陳平等人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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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