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漂亮，但……真能做到嗎？
他沒有深究，只是說道：“既然如此，老夫也就不客氣了。此番去幽州，咱們三人同行。老夫扮作走方郎中，化名懷英。虎將軍和元芳……”
他看了看兩人，想了想：“你們就扮作老夫的兩個兒子吧。這樣一路行走，不容易引人注目。”
虎敬暉抱拳：“是，大人。”
“叫爹。”狄仁傑笑道。
虎敬暉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爹！”
這一聲“爹”喊得響亮無比，中氣十足，一旁的李元芳也笑了。
狄仁傑捋著鬍鬚，滿意地點點頭：“好，好。老夫今日收了一個好兒子。”
三人相視而笑，禪房裡的氣氛一時輕鬆了許多，狄仁傑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色依舊深沉，東方天際隱隱透出一絲灰白。
“天快亮了。”他說道，“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動身。”
李元芳和虎敬暉同時起身。
“大人，咱們就這麼走？”虎敬暉問道，“要不要準備些什麼？”
“不必。”狄仁傑轉過身，“東西越少越好。元芳，帶上你那把刀。虎將軍……”
虎敬暉拍了拍腰間：“末將的傢伙隨身帶著，大人放心。”
狄仁傑點點頭，他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外走去。李元芳和虎敬暉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
三人走出禪房，穿過長廊，來到圓覺寺的後門。守門的小沙彌正在打盹，聽見腳步聲，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狄仁傑衝他點點頭，“小師父，多謝款待。我們這便走了，代老夫向住持問好。”
小沙彌點了點頭，迷迷糊糊地開了門。
三人出了寺門，沿著山路向下走去。夜色還未散盡，山路兩旁的老松在風中沙沙作響，如同低語。
走了一段，狄仁傑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圓覺寺的輪廓隱在夜色中，只有大殿的方向透出一點燈火，朦朦朧朧，如同隔著一層紗。
陛下此刻應該還在後殿祈福吧，她知道自己此刻己經動身了嗎？
狄仁傑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去。
腳下的路漸漸平坦，遠處的洛陽城在晨曦中顯露出模糊的輪廓。再過一會兒，城門就要開了。他們混在進城的人群中，然後從另一個城門出去，一路向北。
“大人，您慢些。”李元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狄仁傑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無妨。老夫雖然年過半百，這腿腳還算利索。”
虎敬暉快走幾步，跟上來，笑道：“大人，您這身子骨，可比許多年輕人都硬朗。”
狄仁傑笑道：“老夫可是走方郎中，要是連路都走不動，那還算什麼走方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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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