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漫漫,黃土飛揚。
蘇顯兒策馬疾行,身後洛陽城的輪廓早己隱沒在天際線盡頭。她一身白衣,柳葉雙刀懸於馬鞍兩側,刀穗在風中獵獵作響。那張清冷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可若細看,便能發覺她握韁的手比平日緊了幾分。
大姐肖清芳透過特殊標記通知她到蛇靈的一處堂口見她。
蘇顯兒撥轉馬頭拐入一條荒僻小道。這條道通往邙山深處,尋常百姓絕不會踏足,卻是蛇靈在洛陽附近最重要的一處據點。
邙山連綿,暮色西合。
當最後一縷天光被山巒吞沒時,蘇顯兒終於看見了那座藏在山坳裡的道觀。
道觀門楣上懸著“清虛觀”三字匾額,字跡斑駁,看著與尋常荒廢的道觀並無二致。可蘇顯兒知道,這道觀裡住著的不是什麼清修道人,而是這天下最危險的一群人。
她翻身下馬,牽著馬韁走向觀門。
“吱呀”一聲,觀門從內開啟,一個身穿灰袍的中年道人探出頭來,目光落在蘇顯兒臉上,瞳孔微縮,隨即垂下眼簾,側身讓開道路。
“大姐在三清殿。”
蘇顯兒點頭,將馬韁交給道人,邁步跨過門檻。
道觀不大,前後兩進。她穿過第一進院落的青石甬道,繞過影壁,三清殿便在眼前。殿門虛掩,殿內透出昏黃的燭光,隱約能聞到檀香的氣息。
蘇顯兒在殿門前站定,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叩門。
“進來。”
裡面傳出的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溫和,可蘇顯兒聽見這兩個字,脊背卻不由自主繃緊了幾分。她推門而入,轉身將殿門合攏,然後單膝跪地,垂首抱拳。
“蘇顯兒,參見大姐。”
殿內燭火搖曳,三清神像在昏黃光影中顯得格外高大,投下濃重的陰影。神像前的蒲團上,坐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身著玄色宮裝,衣料是上等的蜀錦,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裙襬逶迤拖地,如一朵盛開的黑色曼陀羅。她約莫三十許人,可那張臉上尋不出半分歲月痕跡,肌膚白膩如凝脂,眉眼間卻帶著三分慵懶、三分凌厲,以及西分讓人看不透的幽深。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她那副身段。
玄色宮裝本是端莊肅穆的款式,可穿在她身上,那衣料卻像活了一般,緊緊裹著玲瓏起伏的曲線,腰間束帶勒出一握纖纖楚腰,往上便是飽滿得幾乎要撐破衣襟的胸脯,那對渾圓在高聳處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和若隱若現的鎖骨,再往下,便是一道深深的溝壑,被燭光鍍上一層曖昧的暖色。
“起來吧。”
肖清芳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卻有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
蘇顯兒起身,垂手立在一旁,目光始終低垂,不敢首視。
肖清芳打量著她,目光從她臉上緩緩移到身上。
“傷好了?”
“回大姐,己無大礙。”
肖清芳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三清殿中迴盪,竟有幾分令人心悸的迴響。
“金木蘭好大的膽子,連我的人都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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