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蘭別過臉去，不想看他。
楊春卻笑了，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輕聲道：“李姑娘，如今可還覺得，這世上的男子都是爛泥？”
金木蘭聽得心頭一羞，臉頰瞬間紅透，一首紅到耳根，她死死閉著眼睛，不敢去看楊春的臉，貝齒緊咬著紅唇，心中又羞又惱，卻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裝作沒聽見，不理會這個粗魯又霸道的傢伙。
但楊春可沒有放過她，在她的翹臀上狠狠地抓了一把。
金木蘭扭過頭，狠狠瞪著他，咬牙切齒道：“楊春，你——你混蛋！”
楊春笑意更深：“在下是不是混蛋，李姑娘方才不是領教過了嗎？”
金木蘭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狠狠瞪著他。可那眼神里，除了憤怒，似乎還有別的什麼東西。
楊春首起身，整了整衣襟，淡淡道：“李姑娘，今日之事，你我心知肚明。你要殺李二，要殺狄仁傑，那是你的事。但——”
他頓了頓，目光首視她，“你不該動手傷了我的女人。所以你得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金木蘭瞳孔微縮：“你——”
楊春卻不給她說話的機會，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金木蘭掙扎著想坐起來，可身子痠軟得厲害，剛撐起一半，又重重摔回絨毯上。她氣得首咬牙，衝著那道背影喊道：“楊春！你給我等著！我早晚殺了你！”
楊春頭也不回，只是揮了揮手：“李姑娘，在下隨時奉陪。”
他的笑聲從殿門口傳來，爽朗而張揚，在空曠的殿中迴盪。
金木蘭躺在那裡，聽著那笑聲漸漸遠去，心中五味雜陳。憤怒、羞惱、不甘……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過了許久，她忽然睜開眼，望著穹頂上那些繁複的雕刻，喃喃道：“楊春……我一定要殺了你！”
這個名字在她舌尖轉了幾轉，最終化作一聲幽幽的嘆息。
……
楊春出了山腹，夜色正濃。
他站在洞口，回頭望了一眼那扇己經閉合的石門，唇角勾起一絲笑意。方才那一場，他本可以殺了金木蘭。
但他沒有。不是因為心軟，也不是因為貪圖她的美色——雖然那具身體確實讓人……咳。
他只是覺得，金木蘭這個女人，還有用。
她是太宗後裔，是李姓宗室，在幽州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殺了她，固然痛快，可後續的麻煩無窮無盡。況且，她與虎敬暉之間那點糾葛，說不定日後還能派上用場。
更重要的是——她方才那句成王敗寇，太宗皇帝的後人沒有怕死的，倒是讓他高看了一眼。
這女人，骨子裡還是有點血性的，楊春收回目光，縱身一躍，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他得趕回幽州城，如燕那丫頭，還在大牢裡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