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親衛悄悄走進來，單膝跪地。
莫度霍然抬頭：“有訊息了？”
親衛搖頭：“還沒有。但派出去的斥候，發現了一些東西。”
莫度眉頭一皺：“什麼東西？”
親衛道：“喀喇山谷外，發現了很多屍體。有咱們突厥人的，也有中原人的。那些中原人穿著便服，看不出身份。而另外的屍體是……”
他頓了頓，抬頭看了莫度一眼，低聲道：“是賀魯殿下的馭風者。”
莫度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問道：“賀魯太子在哪？”
“屬下不知，喀喇山谷沒有找到太子的蹤跡。”
……
時間倒回三天前。
喀喇山谷。
這是一條狹長的山谷，兩側山崖陡峭，怪石嶙峋，谷底亂石遍佈，雜草叢生。時值深秋，谷中草木枯黃，在夜風中瑟瑟作響。
趙大虎帶著車隊，沿著谷底緩緩前行。
他們己經走了一夜，從幽州邊境出發，穿過荒原，翻過山嶺，終於進入了突厥境內。按那個灰衣人的說法，再往前走五十里，就是喀喇山谷的盡頭——那裡有突厥人在等著，交接之後，就沒他們的事了。
趙大虎騎在馬上，警惕地掃視著西周。谷中寂靜得可怕，只有車輪轆轆的聲音和馬蹄踏在碎石上的聲響。兩邊的山崖黑黢黢的，像兩隻巨大的怪獸，正張開大口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他忽然想起方謙的話——“辦妥之後……早點回來。”
那時他沒多想，以為只是尋常的叮囑。可此刻走在這陰森的山谷裡，那句話忽然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早點回來……
為什麼是“早點回來”？而不是“平安回來”？
趙大虎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勒住馬，正要下令停下，忽見前方出現一隊人馬。
那隊人馬約莫五十餘人，清一色的黑衣黑馬，馬上的人個個腰懸雙刀，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雙冷漠的眼睛。為首一人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生得鷹鼻深目，滿臉驕橫，穿著一身華麗的錦袍，腰間挎著一柄鑲滿寶石的彎刀。
突厥貴族。
趙大虎心中一緊，連忙翻身下馬，抱拳道：“在下趙大虎，奉幽州刺史方謙方大人之命，護送一人前來。敢問尊駕是……”
那年輕人瞥了他一眼，目光倨傲，彷彿在看一隻螻蟻：“人呢？”
趙大虎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頭火起，卻不敢發作，揮了揮手：“帶上來。”
幾個手下開啟廂車的車門，把昏迷的李二架了出來。那年輕人策馬上前，低頭看著李二，目光在那張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
“吉利可汗，你也有今天。”
這時候其他廂車的車門也被打開了，一個胖老頭正從車裡下來，身後跟著老頭的兒子和一個兇巴巴的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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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