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如燕正猶豫要不要繼續裝死，楊春的聲音又飄了過來——
“如燕姑娘，趴了這麼久，腿不酸嗎？”
狄如燕：“……”
她咬了咬牙，心一橫，推開窗子翻身跳了進去。
落地時她故意弄出點動靜，揚起下巴，一副“我就是闖進來了你能奈我何”的架勢。可惜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出賣了她——那眼神里分明藏著幾分心虛，幾分忐忑，還有幾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楊春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如燕姑娘深夜造訪，不知有何見教？”
狄如燕哼了一聲：“來看看你，不行嗎！”
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這話怎麼聽著像在套近乎？
楊春眼神里多了幾分玩味，目光從她臉上緩緩滑過，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那視線像是能剝開她所有的偽裝，首首看到心底去。狄如燕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臉上的紅暈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
“看什麼看！”她兇巴巴地瞪回去，“本姑娘臉上有花不成？”
楊春搖了搖頭，不緊不慢地向前邁了一步：“沒有花。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裡添了幾分玩味：“如燕姑娘方才趴在窗下，聽了那麼久，可聽夠了？”
狄如燕的臉更紅了。
她當然聽夠了——什麼蛇靈第六堂口、什麼魔靈、什麼突厥……她聽得一字不漏，清清楚楚。可正因為聽明白了，心裡才更亂。
姐姐是蛇靈的人，楊春也是蛇靈的人，那個什麼“大姐”還是蛇靈的人。他們在幽州謀劃什麼？要對付金木蘭？金木蘭又是誰？叔父會不會有危險？
還有……
她咬著嘴唇，忽然問道：“你……你跟我姐姐，到底是什麼關係？”
楊春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那笑容裡有幾分意味深長，還有幾分狄如燕看不懂的東西。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向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
“你姐姐？”他垂眼看著她，聲音壓低了幾分，“你是說蘇顯兒？”
“對！”狄如燕下意識後退半步，卻仍強撐著瞪著他，“就是她！她是我姐姐！親姐姐！”
楊春點了點頭，目光始終鎖在她臉上。
“當初見到和你容貌一模一樣的蘇顯兒，我就覺得她與你必定有極深的淵源，不然也不會把她交給你照顧。”
狄如燕一愣：“原來是這樣。”
楊春看著她，目光幽深了幾分：“前些日子蘇顯兒告訴我，她有個妹妹叫狄如燕，傻乎乎的，特別愛哭鼻子，是真的嗎？”
狄如燕的臉騰地紅了，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誰、誰愛哭鼻子了！姐姐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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