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什麼要在意這個？
她憑什麼要在意這個？
狄如燕啊狄如燕，你這是怎麼了？
她用力甩了甩腦袋，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然後板起臉，努力裝出嚴肅的樣子。
“那個……方才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楊春點頭：“我知道。”
狄如燕瞪眼：“你知道還讓我聽？”
楊春勾了勾唇，眼神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來都來了，若是一無所獲，豈不辜負了你這番苦心？”
狄如燕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人……這人怎麼這樣！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他計較，正色道：“你們要對付金木蘭，我不攔著。可你們要是敢傷害叔父，我……”
她頓了頓，攥緊小拳頭，惡狠狠道：“我就跟你們拼命！”
楊春看著她那副兇巴巴的模樣，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玩味，卻莫名讓人脊背發寒。
“放心。”他向前傾了傾身，聲音壓得極低，“我不會傷害狄大人。相反，我還會幫他。”
狄如燕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往後仰了仰：“幫他？幫他什麼？”
楊春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道：“你方才不是聽見了？你叔父來幽州，是為查金木蘭的案子。我要做的，就是讓他查得更順利些。”
狄如燕努力穩住心神，狐疑地看著他：“你為何要幫他？”
楊春沉默片刻，眼底劃過一絲冷意。
“因為我也想要金木蘭死。”
那聲音不高，可那股寒意，像刀子一樣首首扎進狄如燕心裡。
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玄衣黑髮，面容清俊，眉眼間卻帶著一抹讓人看不透的幽深。他明明在笑，可那笑意卻冷得滲人。他明明說得平淡，可那平淡之下，分明藏著刀鋒。
她忽然想起那些關於他的傳言——五百破兩千，陣斬突厥小王，刀劈崔閻王，屠滅崔府滿門……
這個人，真的是方才那個不緊不慢地喚她“如燕姑娘”的人嗎？
狄如燕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有恐懼，有好奇，還有幾分……著迷？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楊春看著她，目光漸漸收斂了那份凌厲。他知道這姑娘心裡有太多疑惑，便主動開口解釋——
“金木蘭要反，我不在乎。”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她要復辟李唐，那是她的事。這天下姓李還是姓武，與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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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