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對他的那些猜測，全都錯了。
他不是什麼嗜殺的魔頭，也不是什麼冷血的刺客。他是有自己的底線，有自己的堅持。
“所以你要殺她？”她輕聲問。
楊春點頭。
“我可以容忍很多事——背叛、陰謀、殺戮……這些我都不在乎。但我不能容忍有人勾結外族，屠戮無辜的百姓。”
他看著狄如燕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這是我的底線。哪怕是大姐，也不能碰。”
狄如燕沉默了。
她看著燭光中那張清俊的臉，看著他眼底深處那一抹揮之不去的冷意，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男人，不是冰冷的殺戮機器。他只是把心思藏得太深，深到連自己都快要忘了它的存在。
“那個……”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楊春看著她，目光柔和下來。
“夜深了，你該回去了。”他輕聲道。
狄如燕本想拒絕，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好。”
楊春起身，親自將狄如燕送出去。
狄如燕走到門口，忽然頓住腳步。她回過頭，看著站在燭光中的楊春，咬了咬嘴唇。
“那個……我還能來找你嗎？”
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這話怎麼聽著像……像……
楊春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隨時恭候。”
狄如燕的臉又紅了。她飛快地別過頭去，逃也似的衝出房門，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楊春望著那道嬌小的身影遠去，唇角勾起一絲弧度。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愛慕，幾分無奈，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他轉身走回榻前，重新盤膝坐下。
窗外月光如水，灑落一地清輝。他閉上眼，心神沉入識海，腦海中卻不由自主浮現出那張氣鼓鼓的小臉——
“本姑娘臉上有花嗎？”
楊春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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