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虎眉頭一皺，揮手道：“哪裡來的糟老頭子，滾出去！別妨礙官軍辦差！”
“大膽！你們竟敢冒犯欽……我親爹！”虎敬暉眼睛瞪得溜圓，一身的煞氣將那幾名官兵嚇得腿都軟了。
狄仁傑負手而立，目光首視趙大虎，緩緩道：“老夫敢問一句——你們是什麼人？為何強闖民宅？為何欺辱良家女子？”
趙大虎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惱羞成怒道：“老子是幽州刺史麾下校尉趙大虎！奉刺史大人之命，捉拿突厥奸細！閒雜人等閃開，再不讓開，以同謀論處！”
狄仁傑眉頭一挑：“突厥奸細？”
他目光落在那被拖著的男子身上——那人面色蒼白，氣息奄奄，分明是個病人，哪裡像什麼奸細？
他又看向狄如燕——那丫頭正被兩個士卒扭著胳膊，滿臉不服氣，見他進來，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別過頭去，裝作不認識。
狄仁傑心中瞭然，這丫頭定是不便與他相認。
他收回目光，看向趙大虎，淡淡道：“敢問趙校尉，你說那人是突厥奸細，可有證據？”
趙大虎一愣，隨即蠻橫道：“證據？老子抓人，要什麼證據？刺史大人說有，那就是有！”
狄仁傑笑了，那笑容淡淡的，卻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嘲諷：“好一個‘刺史大人說有，那就是有’。老夫倒想請教——這大周律法，哪一條寫了，刺史可以不經審問、不驗證據，隨意捉拿百姓？”
趙大虎被問住了。
他大字不識幾個，哪裡懂什麼律法？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一個糟老頭子問住，面子上怎麼過得去？
“少廢話！”他惱羞成怒，一揮刀，“來人，把這老東西也抓起來！敢阻攔官軍辦差，定是那突厥奸細的同黨！”
幾個士卒衝上來，就要去抓狄仁傑。
虎敬暉眼中寒光一閃，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那為首士卒的手腕——
那士卒慘叫一聲，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了起來，手中的刀“鐺”的一聲掉在地上。虎敬暉隨手一推，那士卒踉蹌後退，撞倒了好幾個人。
趙大虎臉色大變，握緊腰刀，厲聲道：“你們敢拒捕？”
虎敬暉大怒，就要去揪那趙大虎。
狄仁傑抬手製止虎敬暉，看著趙大虎，淡淡道：“拒捕？老夫何曾拒捕？這位趙校尉，你要抓老夫，老夫讓你抓便是。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首視趙大虎，一字一句道：“老夫倒要看看，你抓了老夫之後，怎麼收場。”
趙大虎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卻又不願露怯，硬著頭皮道：“少、少廢話！都給我抓起來！”
虎敬暉看向狄仁傑，狄仁傑微微點頭。
虎敬暉鬆開手，任由那些士卒衝上來，把狄仁傑的雙手扭到身後，用繩子捆住。他自己也被捆了個結實。
趙大虎見他們乖乖就範，心中大定，得意洋洋道：“算你們識相！帶走！”
狄如燕被兩個士卒押著，從狄仁傑身邊經過。
狄仁傑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他收回目光，跟著那些士卒，大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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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