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錢落地，兩正一反，楊春拾起，再拋。
第二次，三枚皆正。
第三次，兩反一正。
三次擲畢，楊春看著地上的銅錢，心中默默推演。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卦相蕩，六十西卦衍生。他雖非占卜高手，卻也從周天永珍圖錄中習得一套簡易的占卜之法——三帝錢卦。
此法以三枚銅錢擲六次，得六爻而成卦。楊春只擲三次，取的是一爻定乾坤的簡法——雖不如六爻詳盡，卻也足以窺見吉凶。
他凝神細看——
第一次兩正一反，為少陽；第二次三正，為老陽；第三次兩反一正，為少陰。
少陽、老陽、少陰……三爻組合，得卦——
“兌上乾下……履卦！”
楊春眉頭微動。
履卦，兌上乾下。兌為澤，乾為天，天在上，澤在下，是為天澤履。卦辭曰：“履虎尾，不咥人，亨。”
履虎尾——踩著了老虎尾巴，卻不被老虎咬，亨通。
這是警示之卦，亦是機遇之卦。警示的是前路兇險，如履虎尾，稍有不慎便有殺身之禍；機遇的是若能謹慎行事，便可化險為夷，亨通無阻。
楊春目光落在那三枚銅錢之上，細細品味卦象深意。
兌為澤，澤者，水也。乾為天，天者，健也。水行於天之下，柔順而能克剛——這是要他順勢而為，不可強求。
更重要的是，三爻之中，老陽居中。
老陽者，極盛之象。居中者，中道之謂。卦象顯示——中道而行，可得老陽之助；偏行左右，必招履虎之兇。
楊春睜開眼，目光落在那中間的岔道上。
履卦，中行，大吉。
他收起銅錢，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大步向中間的岔道走去。
甬道越來越深，越來越幽暗。
兩壁的銅燈漸漸稀疏，腳下的石板路也開始變得崎嶇不平。楊春腳步無聲，精神力全力運轉，感知著周遭的一切。
約莫走了兩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出現一扇石門。
那石門高約丈餘，通體以青石雕成，門面上沒有任何紋飾，只在正中央刻著一個古怪的符號——那符號彎彎曲曲，像是蛇，又像是龍，在幽暗的火光下隱隱泛著幽光。
楊春走到門前，伸手推了推。
紋絲不動。
他又仔細檢視門框西周，試圖尋找機關——可這石門做得極為精巧，渾然一體，竟找不到任何縫隙或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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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耳收盡聲咕嘀那將，聚凝力神春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