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矜，幾分悵惘，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孤寂。
“這般模樣……”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一縷煙，“竟無人能賞，也是可惜。”
她放下腿，換了個姿勢，仰頭望著穹頂上那些繁複的雕刻。
“要怪，就怪這世上沒有真英雄。”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殿中輕輕迴盪，帶著幾分慵懶，幾分寥落。
“能入我金木蘭眼的男子……怕是還沒生出來呢。”
她閉上眼，任由溫熱的池水包裹著自己，將那些疲憊、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一併淹沒。
而此刻——
池水深處，一雙眼睛正透過微微盪漾的水面，靜靜注視著她。
……
下方的楊春屏息凝神，整個人沉在溫熱的池水之中，只露出一雙眼睛，透過微微盪漾的水面，注視著岸上那個妖豔的女人。
他聽著金木蘭那番話，心中漸漸升起一股無名火。
“能入我金木蘭眼的男子……怕是還沒生出來呢。”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像一根刺，扎進了楊春心裡。
他楊春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兒，殺崔器、屠崔府、五百破兩千，在幽州城也算得上一號人物。如今聽得一個女人這般貶低天下男子——這口氣，如何能咽得下去？
楊春眯起眼，心中暗暗思忖：若不給你點教訓，你還真以為這世上的男人都是軟腳蝦？
他正想著，忽見水面上那雙美腿輕輕晃動起來。
金木蘭靠在池邊，許是心情煩悶，兩條腿在水中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踏著。那雙腿修長筆首，肌膚白皙如羊脂玉，在溫熱的池水中泛著瑩潤的光澤。腳踝纖細玲瓏，腳趾圓潤如珠，染著鮮紅的蔻丹，隨著她的動作在水中輕輕搖曳，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水波盪漾，那雙美腿時隱時現，像是兩條白魚在水中嬉戲。
楊春看得心頭一跳，險些被金木蘭迷了心竅。他強行壓下心中那點異樣的情緒，目光落在金木蘭那晃動的腳踝上——
不若將金木蘭拉入水中，嗆她一嗆，懲治一番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惡毒女人。看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還能不能維持得住。
楊春唇角勾起一絲壞笑，體內真氣運轉，悄無聲息地向水面浮去。
一寸，兩寸，三寸……
他像一條潛伏的魚，慢慢接近水面。溫熱的水流滑過他的臉頰、他的嘴唇、他的鼻尖……他的眼睛始終盯著那雙晃動的美腿，計算著最佳的時機。
就是現在！
金木蘭的右腿又一次劃過他頭頂——那纖細的腳踝就在眼前，近得幾乎能看清肌膚上細密的水珠！
楊春出手如電！
他的手從水中探出，一把扣住那隻纖細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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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