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又走了一段路，眾人下車透透氣。
只見虎敬暉的臉色有些蒼白，眉頭緊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在一塊石頭上坐下，一言不發。
狄如燕眨眨眼，湊到楊春耳邊小聲道：“虎大哥怎麼了？好像不高興？”
楊春看了虎敬暉一眼，心中瞭然。
虎敬暉為什麼不高興？大概是因為他終於明白了——在金木蘭心裡，他虎敬暉，不過是一枚可以隨時捨棄的棋子。
“如燕，別想那麼多了。”楊春收回目光，攬住她的腰，“走吧，咱們去看看你叔父。”
山坡上，狄仁傑正負手而立，望著遠處的山谷出神。
月光下，那張圓潤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可那雙眼睛，卻幽深如潭，彷彿藏著無盡的心思。
楊春走上前，抱拳道：“狄閣老。”
狄仁傑轉過身，看著他，微微一笑：“楊將軍的療傷藥果然神效。如燕那丫頭，方才還面色蒼白，如今己能跑能跳了。”
楊春微微一笑：“閣老，這是如燕功力深厚，我那枚藥丸只是起到了輔助作用。”
狄仁傑笑而不語，目光掃過西周——虎敬暉坐在遠處發呆，狄如燕正指揮那幾個親兵抬李二，找地方歇腳。
他收回目光，看向楊春，忽然道：“楊將軍，老夫有些話想問你。”
楊春心中一動，知道該來的總會來。他點了點頭：“狄閣老請說。”
狄仁傑負手而立，目光首視楊春：“楊將軍是鷹揚衛郎將，兼幽州司馬。按理說，此刻應該在幽州城中坐鎮才是。可你卻出現在這喀喇山谷之中——老夫冒昧問一句，楊將軍這是擅離職守吧！”
楊春看著狄仁傑，心中暗歎：這老頭，果然不好糊弄。
他沉默片刻，緩緩道：“狄閣老，末將出現在這裡，自然有末將的理由。”
狄仁傑眉頭一挑：“哦？什麼理由？”
楊春的目光落在那輛馬車上，低聲道：“因為那個昏迷的人。”
狄仁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李二正躺在馬車上，面色蒼白，雙眼緊閉，一動不動。他皺了皺眉：“此人是誰？”
楊春一字一句道：“突厥的吉利可汗。”
狄仁傑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你說什麼？！”
狄仁傑的聲音難得地失了分寸，他猛然回頭，盯著楊春：“楊將軍，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楊春走上前，站在狄仁傑身側，目光幽深：“大人，你可還記得，前幾日趙大虎帶人闖進末將的別院，抓走了李二？”
狄仁傑點頭：“記得。”
楊春繼續道：“那大人可曾想過——末將當時為何沒有出手？”
狄仁傑目光閃動：“你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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