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他做得滴水不漏，連他狄仁傑都沒有察覺！
狄仁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緩緩道：“楊將軍好手段。”
楊春微微低頭：“大人過獎了。末將不過是職責所在，不得不謹慎行事。”
狄仁傑沉吟片刻，盯著他目光如炬：“楊將軍，你究竟是什麼人？”
氣氛驟然凝重。
片刻後，楊春緩緩道：“狄閣老，末將和你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為了查案。”
狄仁傑目光閃動：“查案？查什麼案？”
楊春道：“突厥議和使團被害一案。”
狄仁傑心頭一震。
“梅花內衛。”這西個字，在他心中一閃而過。
他明白了，楊春是皇帝身邊的梅花內衛，奉密旨暗中查案，明面上卻只是個鷹揚衛郎將。難怪他行事如此霸道——原來背後有皇帝撐腰！
狄仁傑心中五味雜陳。
皇帝果然還是不信任他，明面上派他做欽差大臣，暗地裡卻另派內衛監視。這種被監視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可他又能說什麼？
狄仁傑長嘆一聲，緩緩道：“楊將軍，老夫明白了。”
楊春看著他，忽然抱拳道：“狄閣老，末將有一事相請。”
狄仁傑眉頭一挑：“何事？”
“末將想把吉利可汗交給閣老看管。”
狄仁傑一怔。
楊春繼續道：“末將身份特殊，不便公開露面。不如交給閣老——您是欽差大臣，又是幽州都督，由您來保護他，名正言順。”
狄仁傑深深看了他一眼。
這年輕人……好生精明。
把吉利可汗交給他，既賣了他一個人情，又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萬一吉利可汗出了意外，日後皇帝問起來，楊春有功無過，但他卻要承擔後果，可笑的是，他還不得不承楊春這個情。
狄仁傑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好。老夫就卻之不恭了。”
楊春微微一笑，再次抱拳：“多謝狄閣老。”
狄仁傑擺擺手，正要說話，忽然目光一凝，落在遠處——狄如燕正蹦蹦跳跳地往這邊跑，那張小臉上滿是笑意，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叔父！叔父！”
她跑到近前，一把抱住狄仁傑的胳膊，“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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