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轉過身，看著楊春，目光幽深。
“楊將軍，老夫有一言相勸。”
楊春抱拳：“狄閣老請說。”
狄仁傑緩緩道：“如燕是個好孩子，單純善良，不諳世事。她從小跟著老夫長大，老夫視她如己出。老夫不希望……她受到傷害。”
楊春目光微動。
狄仁傑繼續道：“楊將軍是個有本事的人。你這樣的人，註定不會平凡。可如燕她只是個普通的丫頭，作為長輩，我只希望她平平安安。楊將軍還是趁早放手，莫要讓她陷得太深為好。”
楊春沉默片刻，微微一笑，帶著幾分自得道：“狄閣老，您說得對——如燕是個好姑娘。可您有沒有想過，這事恐怕己經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狄仁傑心頭一震，他看向狄如燕——那丫頭正朝這邊張望，見到自己在看她，連忙別過頭去，可那紅透了的耳根，卻出賣了她的心思。
狄仁傑長嘆一聲，他明白了，不是楊春不放手，是如燕那丫頭，己經陷進去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他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開口：“楊將軍，你好自為之吧。以後——莫要落入老夫的手中。”
楊春微微一怔，笑道：“閣老多慮了，楊春絕不與您為敵。”
……
數個時辰後，一行人終於回到了大周。遠處，幽州城的輪廓隱隱可見，在晨曦中若隱若現。
狄仁傑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楊春。
“楊將軍，咱們就在此處分手吧。”
楊春點點頭，抱拳道：“狄閣老保重。”
狄仁傑擺擺手，目光落在那輛馬車上——李二依舊昏迷著，被幾個親兵抬著。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把李二抬過來，咱們進城。”
那幾個親兵應了一聲，抬著李二向狄仁傑這邊走來。
狄如燕站在楊春身邊，咬著嘴唇，不說話。
楊春低頭看她：“怎麼了？”
狄如燕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你……你不跟我們一起進城嗎？”
楊春搖搖頭：“我還有事。”
狄如燕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小聲道：“那你……那你辦完事，要來找我。”
楊春看著她那雙溼漉漉的眼睛，心頭一軟，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我辦完事，就來找你。”
狄如燕這才破涕為笑，鬆開手，蹦蹦跳跳地向狄仁傑那邊跑去。跑了幾步，又回頭看他，揮了揮手。
楊春也揮了揮手。
狄如燕終於跑遠了，跟在狄仁傑身後，向幽州城的方向走去，楊春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漸漸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這時，陳平從暗處閃身而出，抱拳道：“將軍，賀魯己經押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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